那一瞬,袈裟微动,似有旧根在心土悄然萌蘖。”
刘昊有感情的诗句终于转移了林小因的注意力,不觉间她已经坐在椅上。
将纸笔放于桌案,开始记录起来。
“莎莎、莎莎……”
林小因的笔速很快。
“簌簌、簌簌……”
大伞外面的雪花好像与她的笔速保持着同一个频率,同样也很有节奏感。
纸张皆是上等的宣纸。
墨迹未干,便已被风翻动,如蝶翼颤颤。
刘昊低头凝视纸上俊秀的字痕,似在辨认前世的诺言。
笔锋停顿处,一滴砚汁缓缓晕开,像极了那年雪中未落尽的夜。
“你指间那支红梅,斜斜插向冻土。
仿佛要以一缕香魂,唤醒沉睡的根脉。
风铃轻响,是我心底锈锁松动的第一声颤音。”
“刘昊,你能不能慢一点,我有点跟不上呢!”
“你看那梅开有时,不争春色,却自有其香远扬。
心里的袈裟或许埋得深,可人非草木,岂能真无情?
这些年我走过的路、渡过的人,早就在暗处生了根。
春风若来,不是为你一人吹彻。
而是因你值得被记得、被牵挂。”
“刘昊你再慢一点,我落了几个字呢!”
“你不用劝我,这尘世于我早已如浮云。
我的心,早随当年那一袭袈裟埋进土中。
天地无声,唯有风携着一缕幽香,绕肩而过。
如一次无声的叩问——纵使心埋旧土,岂无星火暗生?”
“你的诗好消极呢!不过好像很有意境的样了哎!”
林小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笔却不曾停下过。
这时一梅瓣忽落掌心,温热竟不似雪。
刘昊怔然,喉间梗着半句旧诗,终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远处钟声撞碎寒雾,惊起栖鸦掠过檐角,带下簌簌落雪。
“咦,那里好像还有座寺庙呢?”
听见钟声的林小因更为好奇。
“我说过,这里是我的幻梦之境。
这里的一切皆由我来定夺。
我所思,即可实现。
我所言,皆为神谕。”
刘昊有些傲娇地道。
“神谕?这么说你不是鬼,而是神仙了?”
已经停住笔的林小因开始正视起眼前的这个少年和尚了。
“不错,我刘昊来自天外、来自未来,来自星战传说。
传说了太多,传说中,有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