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蕉看着少年安分守礼的模样,笑意更深了些:“他姓张啊,万一两家真能接亲,就没有出嫁入赘一说了。”
“荒唐!” 张逊槿拂袖,“我张长椿招女婿,还需要考虑姓氏方便?只要我放出消息,世上不知有多少年轻俊彦愿意随孩子姓的!”
“瞧给你能耐的!”虞小蕉斜睨他一眼,轻笑着提步往前走去。
如果真放出这等消息,就不知道上门女婿要姓张还是姓虞了。
“我去看鹿儿去。”张逊槿直接飘忽离去。
见女子跟上,张锦华又侧身指点:“东厢是名宦祠,祀历任治州有德政的官员;西厢是乡贤祠,供着本州历代先贤。往日诸生每月朔望参拜,都要先谒圣庙,再拜乡贤名宦,是定例。”
绕过大成殿往后,氛围陡然一变,前院的庄严肃穆淡了,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正中一座七间开的敞堂坐北朝南,檐下悬着 “明伦堂” 的匾额,堂前月台宽阔,边角摆着几张磨得发亮的长木桌。
“这便是书院的正讲堂了。”
提到此处,张锦华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亮色:“州学旧制是‘前庙后学’,前头大成殿是‘庙’,奉祀先师;这明伦堂便是‘学’的核心,讲明经义、论辩学问都在这儿。”
“往年书院会讲盛行,四方士子赶过来,堂里堂外站得满满当当。今年朝廷限了聚众讲学,便冷清了不少,只山长平日开讲还在此处。”
虞小蕉点头附和:“格局周正,气脉沉敛,是个能沉下心做学问的好地方。”
张锦华只是笑,与有荣焉。
明伦堂左右分列着两排灰瓦白墙的屋舍,齐整有序。
张锦华道:“东侧是进德斋,西侧是修业斋,按州学旧制分的,诸生日常读书、食宿都在斋舍里。再往西有号舍三十余间,原是岁考、科考时诸生应试的地方,如今书院不领官学差事,大半用来堆放书版与杂物;东边辟了一方射圃……”
说到射圃,一直安静听着介绍的虞小蕉忽然打断发问道:“不知道锦华的骑射如何啊?”
张锦华挠头:“咱这不是北方,只学站射,不涉骑马。”
他有些尴尬,因为朝廷确实有过明文规定,考取生童、乡会试,需考马步射箭,无者不予录取,但他又不是生员。
虞小蕉又问:“那射艺总不赖的吧?”
张锦华便硬着头皮说:“十发有九中吧。”
“不错的。”虞小蕉笑容愈发满意。
张锦华却有些汗颜,只感觉被倾注了某些莫名的期待。
他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