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中排行老三,但家里人都叫我小四,婶娘也可以这么叫我。”
赵怜儿觉着这直呼昵称不妥,但是也不好直说,就“欸”了一声。
“母子”二人又并行了一段路,终于步入学斋。
王翡坐在床榻上,身上是冬至时被张逊槿打的伤,那时候身体还是何肆在操纵。
不过现在么,何肆已经潇洒抽身了,只留下他独自承受。
王翡其实也会透骨图,但是这种修持,真是很看所谓的“与佛有缘”。
就连当初温玉勇,透骨图小成,都因为和我慢邪师却吉洛追的一段因缘际会,而他,显然没有任何释门的福慧加持。
至于道法一途,王翡自然是天赋异禀的,否则也不会被孙箓源轮回考验多世。
但张逊槿放下狠话,说好三个月,就是三个月,少一天、一个时辰、一刻、一分、一秒都不算数,无非是再补上三拳两脚的事情。
王翡一脸无奈,何肆造的孽,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不,一躺就躺到年关。
“翡儿……”赵怜儿看见自己面色苍白的儿子,别提有多心疼了。
王翡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何肆则是双手抱臂,倚着门框。
赵怜儿快步上前,双手托住王翡的两腮,细细打量,生怕看漏一处。
“身体还好吗?”
王翡忽闪忽闪地眨了眨眼,说道:“都好的呀。”
“你瘦了。”
“那是长高了。”
“也长高了,也瘦了。”
“娘……”
这个心识交织的世界,自从陈衍之介入之后,就再也不是王翡单纯的主场了。
遑论两人一心同体之时,一直是何肆主导身躯。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才是王翡第一次见到母亲。
在此之前,他连一句“娘”也没叫过。
“欸……”赵怜儿应了一声。
王翡低声道:“我好想你啊。”
“娘这不是来了吗?”
王翡的视线掠过母亲鬓边,看向被碎发割裂破碎的何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