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肆重复一遍:“那狗叫是怎么样的?”
意料之中的一拳迎来,何肆虽以大辟撩刀格挡,却依旧被勾拳捶上天去。
何肆双刀作‘乂’,从天而降。
又被张逊槿那密密麻麻如同破土雷笋般的拳头支撑,叫他不上不下,落地无望。
何肆面色微凛,后背两条胳膊还有余裕,便是催动老龙汲水。
霎时间,去地不远的德清湖水如受感召,也是纷纷涌起。
陈衍之见状,一挥大袖,将湖水中被裹挟的、肉眼可见的生灵尽数剔除,使其免遭池鱼之殃。
张津鹿玩笑道:“陈叔叔这一手,还真是慈悲为怀,那话怎么说来着?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陈衍之摇头,语出惊人:“我这是在造业。”
张津鹿侧目:“陈叔叔何出此言?”
陈衍之道:“佛偈有云,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我这大袖一挥,怎么择类而救,罔顾微观世界?”
张津鹿茫然又磊落:“陈叔叔不用和我打机锋,我没那脑子的。”
陈衍之呵呵一笑,这般憨直不做作的模样,活像她母亲年轻时候。
“锦华,陈叔叔他什么意思?”见陈衍之不答,张津鹿便求助于张锦华。
张锦华轻声道:“长者不及,毋儳言。”
“但说无妨,我又不是圣人,有什么不敢揣测的。”
于是张锦华斗胆试探道:“舟子推船,虾蟹被压,此是乘客之过,还是舟子之过?”
陈衍之含笑点头,
张津鹿却一脸愕然,张锦华便知她未闻这桩着名的禅宗公案。
于是压低声音,为其解惑。
一日知云和尚与石头希迁禅师同行江次,见一舟子牵舟入江,沙滩上虾蟹螺蚌之类,尽被压死。
知云问:“此是乘客之过,还是舟子之过?”
石头答:“非乘客之过,非舟子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