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也快十三了,乡里先生说要给你保媒,是县城一个良家女,父亲是胥吏,你要不过年回来,先把婚事定下,再安心读书考科举?”
何肆闻言,无奈道:“娘,我还没长毛呢。”
赵怜儿瞋他一眼:“你长没长毛,我这当娘的还能不知道?”
何肆一时语塞,暗骂王翡:“你这胚架,也不知道像谁。”
王翡笑道:“一样米养百样人,羡慕了不是?你这矮脚猫。”
何肆没有跳脚,虽然自己瓮天之中的身材真和昂藏不沾。
“高者难稳,大者不灵,势长力短,身重手轻,武人太过高大,反倒落了下乘。”
王翡嗤笑:“你就尽管挽尊吧。”
何肆不理他,只得插科打诨,搪塞殷切想要做慈姑的赵伶儿。
一顿饭后,何肆便辞别母亲,披星戴月,赴学而去。
缓步前行,直至走出了小天地的边界。
何肆忽然问王翡:“你不会真冲着这一口妈妈菜才走这一遭吧?”
王翡反问:“不可以吗?”
“如果是这样,我势必会对你改观几分。”
“让你失望了,回去路上,有事发生。”
“什么事?”
王翡不答,只是又抛出问题:“你喜欢杀人不?”
何肆想了想,没有任何美化地说:“我不喜欢杀人,但我从小就喜欢看我爹杀人,那种干脆利落、出生入死的感觉,很奇妙,我不得不承认,杀人是门艺术。”
王翡冷笑:“那你可真是天生的坏种。”
何肆辩解道:“孙卿说,化性起伪,我天生就是刽子手的孩子,朝廷和律法告诉我,被杀的那些人,都是坏人,杀了是替天行道,先入为主,便不会于心不忍。”
“那同为四端之一恻隐之心呢?”
何肆不屑一笑:“我又怎么会用那无谓的恻隐之心来折磨自己?”
王翡只道:“口是心非。”
“回去路上,有处死灰复燃的匪窝,就是我爹丧命之处,也是我娘害命根由,你去把他们都杀了。”
何肆对此没有异议,只是问:“你怎么保证这次之后,匪窝就不会死灰复燃了?”
王翡呵呵一笑:“那就看你斩草除根的本事了。”
何肆恍然:“难怪你要问我恻隐之心几何。”
他阔步朗声,气机显化,一身威风凛凛的武将装扮。
头戴扎巾盔,身穿蓝色硬靠、背插四面靠旗,俊扮挂黑三绺,脚穿厚底靴。
除了四面靠旗上无、敌、神、拳四个大字有些扎眼,怎么看都是一副武生泰斗的姿仪。
然后是那最经典的念白,随着气机震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看那旁,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它个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