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永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在孩子们身上。
白钦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回来了。”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白钦循声望去。
那道声音清脆,像风铃,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刚刚从变声期走出来的、还有些不太稳的音色。
门口站着一个女孩,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被风吹散,在阳光下泛着黑曜石般的光泽。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书院浅灰色的校服,裙子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手里抱着一摞书,书的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银色的字。
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像两块被阳光照透的琥珀。
白钦看着那张脸,看着那道从她眉骨延伸到发际线的细小的疤痕。
邵伊。
那个在她离开时还只是一个小不点的、总喜欢跟在她身后、扯着她的衣角叫“老师”的小家伙。
白钦的目光在那道从眉骨延伸到发际线的疤痕上停留了片刻。
她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的、亭亭玉立的少女,嘴角弯了一下。
邵伊的目光落在院子里,从苏鹏身上扫过,从沈永顺身上扫过,从琳身上扫过。
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了白钦身上。
停在那道裹着纱布的右眼上,停在那头银灰色的长发上,停在那双缠满绷带的手上,停在那张苍白的、没有表情的脸上。
她看着白钦,白钦也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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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伊回来了?书院里的生活还习惯吗?”琳对着邵伊打招呼,那声音很柔,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邵伊微微鞠躬回应琳。
马尾从她肩头垂下来,在她弯腰的时候轻轻晃动。
她直起身体,抱着书的手没有松开。
她的目光从琳身上移开,重新落在白钦脸上。
“过的很好,琳姐姐。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好。”她的声音很稳,但白钦注意到她抱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节泛白。
“喊你姐姐诶。”白钦小声打趣道。
琳给了她一个白眼。
“今天冰姐还去书院上课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有促狭。
“冰姐那家伙还去上课?怕不是实战课吧。就她那脑子。”苏鹏叉着腰,仰着头,脸上写满了“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得意。
他的冰花在他头顶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他鼻尖上,他没有去擦,让它在那里慢慢融化。
他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清脆,欠揍。
然后,他的耳朵就被一个人揪了起来。
“你说谁脑子不好?”霜月的声音从苏鹏身后传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冰水里泡过的,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她的手揪着苏鹏的耳朵,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苏鹏疼得龇牙咧嘴又不会真的把耳朵揪下来。
她的脸上挂着笑,那笑容很“核善”,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
“我脑子不好!老师!疼疼疼疼疼!”苏鹏弯着腰,一脸痛苦面具。
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像被人拧了一把的毛巾。
他的冰花从他鼻尖上滑落,碎了一地。
孩子们围着他笑,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玻璃珠。
那只橘猫从男孩腿上跳下来,走到苏鹏脚边,仰起头,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喵了一声。
白钦看着这一幕,嘴角那个很淡的弧度又弯了一些。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只还在睡觉的星陨。幽蓝色的光纹还在它的装甲上流转,那些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
她伸出手,用手指轻轻蹭了蹭星陨的头顶。那枚吊坠在她胸口发着微弱的光。
还是这里热闹。
霜月在看到白钦后,眨了两下眼睛后喊道:“我超!让我看看这是哪个?小星你还活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