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吗?还是我这里离那边太远了。
白钦握紧右手,开始沟通自己的神国。
刚开始没有任何联系,那种感觉像是拨通了一个永远无人接听的电话。
没有忙音,没有提示,只有永恒的、冷漠的寂静。
白钦确信自己被丢到了离家很远的地方。
她换了个方式,沟通西娜的那个锚点。
结果也是石沉大海。
那个锚点还在,她能感觉到它在遥远的地方发出微弱的信号,但太远了。
远到她的意识无法触及。
“这到底给我干哪来了?”白钦坐起来——不,没有坐。
在宇宙中没有上下左右,她只是调整了自己的姿态。
她开始原地转圈,当然也不是真的转圈,是那种在意识中快速扫视周围每一个方向的“转圈”。
小主,
她再次嘀咕了这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无奈。
就在她犯难的时候,她感知到了一个东西。
一艘宇宙舰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它的轮廓在星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白钦猛地停下来,看向那艘舰船的方向,然后进行更深层次的探测。
精神力从她的意识深处涌出,化作无数看不见的触须,穿过漫长的距离,朝那艘舰船延伸。
在接触到舰船的外壳时,她遇到了一点反抗,很微弱,像是一层薄薄的膜被手指轻轻戳了一下。
然后那层膜就破了。
白钦的精神力涌入舰船内部,把每一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一艘运输船,船身上的标识她从未见过,不是帝国的,不是深渊的,不是任何一个她认识的组织。
而那些在船舱里走来走去、忙碌着、说笑着、疲惫着的人类——不是灵能者,不是神族,不是任何超凡生物。
只是普通的人类。
白钦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去看看吧。
想到这,白钦化作一颗幽蓝色的流星朝那艘运输船飞去。
星力从她体内涌出,将她包裹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中,那光芒在漆黑的宇宙中亮得像一盏灯。
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艘运输船在她视野中从一个小点变成指甲盖大小,从指甲盖大小变成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变成庞然大物。
......
“警告!警告!本舰遭受高维存在探测!”刺耳的警报声在运输船的驾驶舱里炸开。
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每一条都在显示同一个结果:有一个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测量、甚至无法描述的存在正在靠近。
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能量读数爆表,身份不明,目的不明。
驾驶员的手在发抖。
副驾驶员已经开始念某种祈祷词。
舰长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但他的手还稳着,握着通讯器,试图呼叫附近任何可能接收到信号的友军。
没有人应答。
频道里只有沙沙的杂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嘲笑他们的无助。
驾驶舱里的人乱成一团,有人在喊“开启护盾”,有人在喊“转向规避”,有人什么都没喊,只是瘫在座位上,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急速靠近的幽蓝色光点,眼睛瞪得大大的。
那艘运输船在星空中笨拙地转了个方向,引擎喷出的尾焰在黑暗中拖出一道暗淡的光带。
它试图逃跑,但它的速度太慢了,慢到白钦几乎感觉不到它在移动。
她收回精神力,不再扫描船内那些混乱的、恐惧的、无助的意识,只是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她不想吓到他们,但她没有别的办法。
距离越来越近,运输船的轮廓在她的视野中越来越大。
那是一艘老旧的船,外壳上布满微陨石撞击的痕迹,有几处还贴着颜色已经褪去的修补贴片。
船身上没有任何武器系统,没有护盾发生器,连最基本的能量装甲都没有。
它就是一艘普通的、在宇宙中讨生活的民用运输船。
白钦在距离它几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悬停在虚空中,没有再靠近。
幽蓝色的光芒从她身上褪去,只剩下银灰色的长发和那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白色长袍。
她看着那艘船,那艘船也看着她。
它能感觉到她在那里,它的传感器在疯狂地尖叫,但它的船员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钦想了想,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那艘船。
星力从指间涌出,化作一道极细的光线,轻轻地、温柔地触碰到运输船的外壳。那不是攻击,不是探测,是信号。
她在用帝国那边学来的星际文明通用的方式说:我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