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刚结束训练或任务,几缕深棕色的短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但眼睛亮得惊人。
“快上车!可算等到你出来了!我都等不及要赶紧去看看了,那个能让合众国把我们前线搅得天翻地覆的‘神’了!”
白钦被她这劈头盖脸的热情和话里的信息量弄得愣了一下。
神?
随即她才恍然,仔细一想,距离沈清风他们父女邀请她去看“黑匣”解封,确实已经过去了六天。
住院的日子几乎与外界隔绝,时间感都变得模糊了。
还没来得及多问或拒绝,沈清风已经从里面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股带着车内暖风和她身上淡淡硝烟与清洁剂混合气息的气流涌出。
她朝白钦做了个“快点”的手势。
白钦无奈,只得拎着公文包,有些不太习惯地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门在她身后自动关合,发出沉稳的轻响。
车辆缓缓驶离医疗区出口。
白钦透过车窗,观察着这座“地下城市”的街景。
通道宽阔,足以容纳多辆重型车辆并行,穹顶高远,两侧是坚固的金属或合成材料建筑,风格统一而实用。
行人不多,大多穿着军装或基地工作服,步履匆匆,神色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沉稳或长期处于高度戒备环境下的内敛。
偶尔有车辆驶过,也都是类似的军用或特种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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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沈清风这“军人接送军人”的一幕,在周围行人眼中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显然,在这个庞大的共和国地下军事堡垒里,军人是最常见的存在,而从医院,或者说医疗康复区出来的军人更是再正常不过。
甚至,一些人投向她们的目光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或理解,尤其是在最近合众国方面成功召唤了所谓的“神”之后,导致前线战况急剧恶化,几乎变成了吞噬生命的绞肉机之后。
能从前线回来,能活着住进医院再出来,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幸运,或者说,实力的证明了。
车辆在规划整齐的地下通道中平稳加速,朝着基地更深、更核心的区域驶去。
白钦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身下车辆细微的震动,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后退的、千篇一律却又宏伟异常的金属景象。
心中对即将看到的“黑匣”,以及沈清风口中那个能影响前线战局的“神”,升起了强烈而复杂的好奇,以及一丝本能的警惕。
车内,引擎低沉的嗡鸣几乎被沈清风清脆又略显激动的声音完全盖过。
她似乎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可以畅所欲言、又“同生共死”过的倾听对象,正滔滔不绝地分享着各种经历:
“你是不知道,上次在‘铁幕’演习,我一个人趴了整整三十六个小时,就为了等蓝军指挥车出现......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从另一条路绕过去了!气得我差点用狙击枪给他们车胎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