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描淡写地解释着官方的程序,试图宽慰白钦。
“没事就好……”白钦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但随即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荒谬之处,小声嘀咕道:“……不对,我在这担心什么啊?”
见状,夜忍不住笑了,细声的笑声冲散了病房里略显凝滞的空气。
她看着白钦那副后知后觉、自己把自己逗乐的模样,戏谑道:“是啊,你在慌什么啊?他们俩要是真在那边受了什么委屈或者被刁难,以你‘星大人’现在的能耐,直接打穿隔离墙把人捞出来不就完了?难道还有人拦得住你?”
话语里充满了对白钦实力的信任和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调侃。
“啧。”白钦被她笑得有些挂不住,咂了咂嘴,掀开身上的薄被,利落地翻身下床。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几步走到落地窗前,“唰”地一声拉开了玻璃门,径直来到了病房外的阳台,将夜的调侃抛在身后。
“夜姐,”她背对着房间,声音被微风吹送进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特意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闲话吧?”
她凭栏而立,眺望着远处逐渐沉入城市天际线的夕阳。
然而,在这片看似宁静的暮色之下,她的感知却捕捉到了数道不同寻常的、或隐晦或张扬的能量波动,如同水底暗礁,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隐隐发出,躁动不安。
病房内,夜停止了转圈圈,将圆凳稳稳定住。
她望着阳台白钦的背影,表情也正经了几分,点了点头,尽管对方看不到。
“是的。”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主要还是救世教和异人那帮臭虫。他们似乎是精准地捕捉到了你‘不在场’的气息——或者说,他们认为那个能压制他们的‘星’消失了。”
“最近开始在全世界范围内疯狂搞事,试探底线。夜辰司和各大国的相关组织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都快焦头烂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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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守望那边。”夜的声音沉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圆凳的金属扶手,“这几天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深渊的低阶魔物组成的大军一波接着一波地涌出来,几乎是不计代价地在冲击防线。那边的已经连续鏖战,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但伤亡和消耗都很大。”
“但是,”白钦的声音从阳台传来,异常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观测事实,“深渊并没有投入真正的高阶战力。”
她的目光依旧眺望着远方逐渐被夜色浸染的天际线,似乎能穿透城市的水泥森林,直接看到那些遥远战场的本质。
夜郑重地点了点头,肯定了白钦的判断:“是的,非常奇怪。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深渊领主现身。哪怕只出现一个,以它们的力量,现有的前沿防线恐怕早就被彻底打穿了,绝不可能只是现在这种僵持消耗的局面。”
“为什么呢?”白钦微微蹙起眉头,像是在问夜,又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