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了的时候。”
说话间已来到那个熟悉的站台前,等了半小时公交车终于来了,坐在驾驶位上的是个年轻人,看起来至少比我小三岁。
老簿觉得他眉眼有几分熟悉,子承父业的话我问不出口,他在这条线路上知道的越少内心越安逸,有利于开车。
我下车时司机叫住了我。
“大哥,你正对面方向再往前走只有一座荒村,想祭祖要走公路对面的大路进陵园,荒村附近的坟头都迁到陵园里去了。”
“谢谢你的好意,我在这附近解个手再去陵园,总不能拉祖宗头上吧。”
“陵园确实没厕所,记得别越过土沟,那里面不安全。”
退休老师傅似乎透露了不少,能一并继承那份热心肠倒也不坏,假装听从建议让他走便是。
翻过土沟就是土坡,原先的坟圈子被挪走留下了一排松树,风铃也跟着消失了,爬上土坡仍旧是一排松树,造型愈发诡异。
“老簿,这是树吗?我感觉像是大蜘蛛的毛腿。”
“从材质上来说是树,至于为什么长成这样我也不清楚,往前走走看。”
穿过松树林,土坡下的几处残垣断壁便是荒村遗址的全部。
“老簿,下雪了。”
“不走是想体验滑雪吗?”
“村子只剩一间房有屋顶,到那去等李卢斯。”
出发前算好中午十二点抵达村子,没想到这个时间能下雪,莫名有一种风雪夜宿山神庙的凄凉感。
老簿则更加直接,打起十二分精神感受周围的一举一动,时刻提防危险来临。
我赶在雪下大前捡回不少干燥的树枝枯叶,点起篝火几片雪花飘进来滑过火焰在我面前化作白烟,我呼出的白雾跟随它们一起飘向屋顶,凄凉感更甚。
“这老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来?火灭了没柴了我们就走,入夜后这里只会变得更加危险。”
“我们不能跟李卢斯赌良心,不能等到柴火烧完再走,说不定它能控制这堆柴烧到几点,等明天同时间再来也不迟。”
“老簿,很少见你在剥灵狱以外的地方如此紧张。”
“这里是你第一次死掉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不紧张,难道要我在这里看着你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