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给这条狗的好脸,确实给得太多了。
以前需要亚洲养几条狗盯着大夏,那是地缘政治的基本盘,狗链子攥在自己手里,狗吠几声也就由它去了。
可如今,既然跟大夏展开了经济合作,那这几条不听话的狗……
也该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阿美莉卡的常务副长老,嘴角浮起一抹旁人几乎捕捉不到的弧度,放下可乐罐,拍了拍手上沾的水珠,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赤泽川大臣,代工的事情,回头你们再跟可口公司单独谈嘛。”
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发一个推销员。
这句话落地,赤泽川的手指终于缓缓收了回去,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定格在一种灰白的底色上。
他张了张嘴,想再争辩几句什么。
可看到副长老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像吞了一颗滚烫的炭。
李星锋看在眼里,心底那团笑意终于舒舒服服地散了开来,从胸腔一路暖到指尖。
他重新端起托盘,往老白男面前递了递,语气温和得像在给长辈添茶:
“副长老,再来一罐?”
“零度的存货管够。”
冰凉的铝罐在几个人手里无声地传递着。
只有赤泽川那一罐始终没有打开。
罐壁上的水珠缓缓滑落,留下一道又一道湿痕,像谁在金属表面无声地画着什么。
哼!!!
这声冷哼,像一枚冰珠从喉底弹出来,撞在牙关上碎成了三瓣。
尖锐、短促、带着不容忽视的怒意。
空气里原本流动的热络似乎被这声冷哼截断了一瞬,连头顶展馆日光灯管的嗡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唐纳德,”乔治布什微微偏头:“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随后,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平得像倒一杯温水:
“让大夏粮食集团代工,卖到东南亚,未尝不可。”
“走海路,十天就能转一圈了。”
“海上,是我们的天下,很安全,没人呲牙。”
这句话说到后半截,这位常务副长老的目光,不疾不徐地扫向赤泽川。
那一眼太轻了,轻到如果不刻意盯着看,会以为只是环顾四周时的偶然掠过。
但赤泽川捕捉到了。
他捕捉到了乔治布什眼底那一丝极淡的、被笑容压得很薄很薄的东西,像一页纸后面透出来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