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三岁小孩都懂,可做起来谈何容易。
航母不是一天造出来的,人才不是一天长出来的。
周安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正因为他清楚,他才更急。
可眼下,只能绑在阿美莉卡的贸易中。
阿美莉卡当个买办,从大夏买了产品,然后卖到全世界,肯定是阿美莉卡赚得多。
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周安不是看不透这层关系,他只是不愿接受。
就像一个人明明知道前面有个坑,可就是不愿绕路,因为他觉得绕路太远,他想直接跨过去。
“这场战斗中,咱们赢的最多一点,就是打破了他们的地域保护。”
李星锋的声音把周安的思绪拉了回来。
“哦?”
周安的眉头猛地一皱,那道竖纹又出现了,比之前更深。
他抬头看向李星锋,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锐利直接,完全不像年近八十的老人。
“详细说说。”
李星锋没有躲闪。
“您老看的是经济,我看的是制造业发展。”
李星锋开车的右手,指尖轻点着方向盘,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均匀,似乎在斟酌。
“这次广交会,在经济上,确实咱赚得少,给阿美莉卡做了嫁衣,让人家大赚特赚。”
“但从制造业角度上,就是另一回事。”
“名单上,西方世界各个国家数得上号的都来了。”
“有零售行业,轻工业,轻制造业。”
“咱们人工价格低,原材料价格也低,所以远比他们国内产品便宜。”
“他们来,一定不会空着手走。”
“而这些产品的流向,至关重要。”
李星锋把“一定”和“流向”两个词咬得很重。
周安听完,眼睛眯得更细了,细到只剩一条缝,像一把合上的折扇,只露出扇骨上一道金边。
“把时间拉长,这是一场良币驱赶劣币的过程。”
李星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往平静水面扔石子,一个一个扔,周安的思绪被一圈一圈荡开。
“小李,你想说,咱东西便宜,慢慢的,他们国内的厂家,就不再生产了。”
“准确说,被咱国内的厂子给挤死了。”。
李星锋很认同地点头。
“没错啊,时间不用太长,只需要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