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弹头凑到余强生眼前十厘米处，让对方清晰看清冰冷的弹体，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碾压式的窒息压迫感：“啧啧，三颗子弹。”

“现在五五开，生死各占一半。”

“就这么坐着赌命，是不是已经头皮发麻、胆寒心惊了？”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所有动作，取弹、压弹、入巢，每一个步骤都做得缓慢清晰，完整落入余强生视野，极致拉长濒死等待的煎熬，狠狠折磨对方的心神。

装弹完毕，他微微后退半步、偏过头去，看似避开血腥场面，实则是将所有未知的死亡恐惧，尽数压在余强生一人身上。

短暂停顿，他缓缓抬臂，枪口再度稳稳锁定致命要害，纹丝不动，死亡阴影彻底笼罩对方全身。

步步紧逼的绝望、无处可逃的死局、未知莫测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余强生最后的顽固、侥幸与倔强。

理智彻底崩盘，他再也撑不住，嘶哑着嗓子崩溃嘶吼：“我说！我全都交代！”

“别开枪！求你别开枪！”

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崩溃求饶，李星锋非但没有半分收手，反而淡淡挑眉，眼底寒意更盛，冷嗤一声：“不开枪？”

指尖轻轻一拨。

“啪！”

弹巢飞速旋转，既定的生死概率瞬间重置，刚刚褪去的恐惧再度暴涨，彻底压垮人心。

冰冷枪口始终死死锁定要害，如山的死亡重压，死死扣在余强生头顶，无处挣脱。

这一刻，余强生彻底垮了。

所有尊严、倔强、侥幸、伪装，尽数轰然崩塌。

他浑身剧烈抽搐颤抖，鼻涕眼泪汹涌滚落，狼狈凄惨，再无半分情报人员的模样。

他崩溃大哭，语无伦次地不停求饶认罪：

“我招了！我全都招了！求求你别开枪，呜呜呜......”

“中午那通电话……是我亲手打的。”

“我也不想背叛组织的……可我早就深陷泥潭、没有半点退路了，一步踏错，终身皆错，再也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