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王腾在江州肯定成长了,可没想到,一个私人企业的管理者,竟能撬动政府部门的资源,连往返的机票都能让行政厅出面安排,这步子迈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到江州那天,天刚擦黑。
机场出口的霓虹灯牌次第亮起,红色的“出口”二字和黄色的灯箱交相辉映,亮得有些晃眼。
妹妹穿着一件米黄色的风衣,头发烫成了温柔的波浪卷,站在人群里朝他使劲挥手,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开心。
“哥,路上累了吧?王腾实在走不开,早上一早就去公司开会了,听说会议要开到晚上,到现在还没散呢。”
她一边接过陈刚手里的行李箱,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王腾最近的忙碌。
陈刚跟着妹妹往停车场走,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晚风卷着打转,有的落在脚边,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甜香,混着城市夜晚特有的烟火气,和家里那股熟悉的煤烟味截然不同,让他瞬间有了“到了异乡”的实感。
说实话,他对江州飞机场的感观不好。
完全没有经济第一省份的那种姿态,破破烂烂的平房,但绿化可以。
说穿了,其实没有绿化的,就是若干年前,树木肆意生长的野外,划出一块地,修建的小机场。
飞机也让他一言难尽。
但能坐上飞机,已经超过了全大夏百分之九十九的官员。
还是专门从江州飞来的专机,只服务他们两口子,虽然.....也没啥服务就是了。
全程飞行员没说话,接了他们俩口子就关舱门起飞了。
飞的又快又猛,着急回家的样子......
直到晚上在王腾家吃晚饭,陈刚才算真正看清了如今的王腾。
王腾家的餐厅装修得简单却温馨,一盏圆形的吊灯挂在餐桌上方,暖黄色的光线洒在王腾身上,把他浅灰色的家居服都染得柔和了几分。
他坐在餐桌上,给陈刚盛汤时,手腕轻轻抬起,汤勺稳稳地舀起一勺鸡汤,没有洒出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