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嘴角却挂着疯狂而扭曲的笑容，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李小婉，你看到了吗？别再挣扎了。你心心念念的男人，现在就是这幅苟延残喘的鬼样子，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救你？你要是不想看到他最后死得更惨，就彻底消失吧，把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完全给我这样，你就不用再承受这种痛苦了。”

“你自己考虑一下吧，如果你自己放弃对身体的争夺权，我可以考虑对这个男人动手温柔一些，要不然我非要把他折磨至死。”

她缓缓低下头，眼神里带着恶意的玩味，上下打量着我，砸了砸嘴，语气轻佻又残忍：“不得不说，确实是个帅小伙，眉清目秀的，怪不得让你那丫头如此念念不忘，甘愿为你背叛妖族。那我就从花了你的脸开始吧，让她好好看看，她喜欢的男人，最后会变成什么丑陋的样子，让她彻底死心。”

她抬起手，指甲瞬间变得尖锐如锋利的匕首，泛着冰冷的寒光，毫不犹豫地朝着我的脸狠狠抓来。

我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丝毫的闪躲，反而带着戏虐的笑。

当然，其实就算我想闪躲，现在也闪躲不了，实力上的压制，如同一道沟壑。

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一样，经脉被魔气堵塞，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指甲一点点靠近，最终狠狠抓进我的脸皮里。

“撕拉——”

像是粗布被硬生生撕开的刺耳声响，半边脸皮被她毫不留情地拽了下来，露出下面血淋淋的肌肉和泛着惨白光泽的颧骨。

那种疼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神经，疼得我浑身剧烈颤抖，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从喉咙里爆发出来，震得周围的魔气都跟着剧烈晃动。

疼啊，真的是太疼了。

李小婉怎么还不醒？此时我内心有些挣扎，我要不要使用能力，其实虽然有境界上的压制，但我使用能力的话，最起码可以缓解一些疼痛。

但那样还能达到该有的效果吗？不行，我还得忍。

鲜血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与冰冷的魔气混合在一起，带来一种诡异的灼烧感。

可等那股极致的剧痛稍微缓解了一点，我还是对着她露出了一抹带着血的笑容，牙齿上沾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魅姬……你永远都不可能明白……”

媚姬疑惑。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说什么？你现在只不过是个阶下囚，我随时都能弄死你。”

我哈哈大笑：“你永远都不会明白被人在乎是一种什么感受。”

魅姬听到这话，像是被针戳中内心一样。

“我不需要，我是天魔一族最尊贵的三公主，我才不需要别人在乎我。”

“和我在一起的只能是强者，我旁边的只能是下属，我不需要感情，不需要人在乎，不需要！不需要。”

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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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癫狂扭曲的样子，用尽全身力气继续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你应该很可怜吧？天魔皇不喜欢你，对你只有利用和猜忌；你的族人畏惧你，却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你；你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没有一个愿意为你付出的人……所以你才会这么极端，这么痛恨感情……不管是人还是妖，你都是最可怜的那一种……你永远都不可能享受到爱，也不可能被人爱……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自己的疯狂和孤独里，永远都是一个可悲的孤家寡人……”

“我不需要！”魅姬被我的话彻底激怒，嘶吼着，声音带着尖锐的破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我不需要爱！也不需要被爱！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是会阻碍我变强的累赘！我要的是力量！是统治整个世界的绝对力量！有了力量，所有人都会畏惧我、服从我，这就够了！”

这个时候的魅姬已经完全，被我激怒。

他顾不得其他，伸出了手。

她的样子越来越癫狂，双目赤红，周身的魔气翻涌得更加剧烈。她的指甲像是最锋利的刀刃，在我身上疯狂地抓着、撕扯着，每一下都能轻易扯下一块皮肉。我的胳膊、胸口、肩膀，一块又一块的血肉被她硬生生撕下来，掉在地上，很快就被浓郁的魔气腐蚀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身体越来越轻，最后再也撑不住了，重重地摔在地上，整个身体血肉模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

裸露在外的骨头泛着惨白，肌肉和血管暴露在外，鲜血在身下汇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与黑色的魔气交织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我只能靠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死死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我不能晕，我还要救李小婉，还要为晚唐氏族的族人报仇。

已经变成骨头的我，此时竟然还发出渗人的笑声，那画面说出来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我看着魅姬，开口道：“你没人爱。”

魅姬也缓缓落到地上，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神里的疯狂稍微平复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残忍的释然。

面对我的嘲讽，魅姬没再像刚才那般恼火，因为在魅姬看来，我就算是再怎么有能耐，也活不成了。

等我灵魂出体的那一瞬间，他就会让我魂飞魄散，让我永远在这个世界消失。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我，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李小婉，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保护的男人。他就算再怎么想救你又如何？最后还是失败了，该死的还是得死——你喜欢的人，根本救不了你，只会让你更痛苦。现在，你该彻底死心了吧？”

魅姬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她眼里的泪水却不停的落下，这是他控制不了的事实。

而且我能感觉到此时魅姬的表情不再像之前那么协调。

就像是两张脸，一边痛苦，一边激动。

我趴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脸对着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她的方向艰难地呼喊，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对着李小婉的意识倾诉：“小婉……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那时候我刚从下界上来，什么都不懂，连灵气是什么都不知道，……你穿着白色的长裙，像个仙女一样，笑着对我招手……你给我讲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讲元婴、化神、渡劫的境界划分，讲山林里的妖兽种类，讲人族的各大宗门……”

“还有猴大、猴二、猴三……我们在魔兽山脉，遇到了他们！”

“晚唐氏族虽然已经覆灭了，可是你李小婉的人生还在继续呀，你还应该拥有更美好的人生，小婉，你醒醒。”

“我知道我很轰炸，我知道我欠你很多，我知道我死有余辜，可即便我死了，我也不想让你继续再错下去，如果你不去争取的话，你会亲手杀掉很多人族，你会成为十恶不赦的女魔头，没有人会记得魅姬是谁，只有人会知道，晚唐氏族族长李小婉背叛人族。”

“你刚才也看到了，老族长，还有氏族的那些人，他们没有死，他们成了我的阴兵，他们还在为人族而战，还在为晚唐氏族而战，小婉，你听得见吗。”

随着我的话，魅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原本狰狞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声音也变得沙哑，像是在极力抵抗着什么：“别再说了……别再说了……我不想听……这些都不是真的……”

“马三斤，我让你别再说了，你都要死的人了，你再说下去，我真的让你尸骨无存。”

其实我很清楚，不是魅姬不想让我住嘴，而是现在李小婉在和妹子抢夺身体的控制权，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对我动手，最起码现在没有这个办法。

黄中龙此时也出现在上空，不断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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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中龙眼中满是心疼，说实话，在黄中龙眼里，我就像是他的孩子，哪怕他现在变年轻了，可他依旧是我的长辈，我依旧是被他打太大的。

“臭小子谁让你这么做的，谁允许你这么做的，你对得起你娘吗？你对得起我吗。”

我看了一眼黄忠龙其实这个时候的我看上黄忠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可能就是一个骨头架子，抬起骷髅头，看向空中吧。

我没有对黄忠龙说什么，因为我知道黄忠龙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也是一个能狠下心的人。

他知道我所有的秘密，他现在是心疼，但他还不会蠢到动手。

随后我又看向媚姬

继续用尽全身力气喊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思念和痛苦：“小婉……你说过，等晚唐氏族安定下来，要和我一起去看中州的云海，说那里的云像一样，伸手就能摸到；你还说要去看凉州的雪山，说那里的雪是纯白色的，没有一点杂质……你说过，晚唐氏族的族人都是你的家人，你要拼尽全力保护他们，不让他们受一点伤害……这些你都还记得吗？小婉，我知道你还在，你快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