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嫔娘娘。”
齐月宾道:“我来看看她,送些东西。”
侍卫面露为难之色, 吉祥如意已经上前将银子递到了他们手里。
“皇上只是不准她出来,但是没说外头的人不能进去。”
侍卫觉得这也有理,到底还是放她们进去了。
齐月宾走进了碎玉轩。
没了盛宠,这里显露出了一丝破败,甚至有了一点霉味。
此时已经是初冬时分,天气寒冷,屋子里没有往日上好的银霜炭,只勉强支了一个炭盆,里头是最劣等的炭火。
烟灰呛人,柔则裹着一件半旧的灰鼠皮斗篷,正半躺在床上,咳嗽不止。
自从封仲清被杖毙在她眼前之后,柔则精神恍惚了好一阵子,身子骨也远不如从前了。
斗争了半生,如今落了个空空的下场。
心病不好,人就总不见好。
见到齐月宾,她甚至只是抬起了眼皮。
“稀客。”
齐月宾示意吉祥如意将带来的食盒、衣服被子和一包新炭放在一旁,自己走近几步,目光扫过室内简陋的陈设。
“碎玉轩炭火不足,冬日难熬,我带了些来,还有几样点心。”
柔则面无表情:“多谢。不过我这里清静惯了,用不上太多。”
齐月宾并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也无人上茶。“姐姐清减了。这里……终究是委屈了你。”
“冷暖自知,谈不上委屈。”柔则目光落在了齐月宾明显精致华丽了许多的穿着打扮上,“你如今圣眷正浓,怎么有空到这冷僻地方来?”
齐月宾顿了顿,脸上笑容不改:“姐姐说笑了。什么圣眷,不过是皇上念着旧情,偶尔来坐坐罢了。说起来,皇上心里,到底还是惦记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