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核查解身那等小事还需你来动手?”李赟投来怀疑的目光,就差说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离开。
她是真不知面对齐王该说什么,要是不小心口不择言得罪,轻则杖打一顿,或寻个由头参她一本,也棘手得很。
“微臣只是协助核查,尚不算熟悉……”
李赟见她又沉默,抬起双手,身后的内侍展开外袍,上前服伺穿衣换鞋,动作利落熟捻。
“孤今早才知书局之事,现在整个洛阳城都在议论,你昨夜在书局亲眼所见,亦是你查明二人因何中毒,与孤说说,你有何看法?”
有何看法?此案是由河南府负责,该怎么查就怎么死,她能有什么看法?
想试探她对赵司礼,对赵家是何看法?
李赟似乎看出她准备转移话题,又问:“在蒲州时,你早猜到凶手是顾奎光的人,周氏又执意查明她儿子的死因,这才招来顾家父子灭口,你可后悔没把此案查到底,将顾奎光揪出来。”
她憋了一口大气,才把‘你怎么知道’给咽下去。也对,蒲州临近洛阳,想必无需要齐王开口,其他人就将消息尽数汇报到此。
周氏之死出乎她的预料,她若早知,必会找个两全之法,既能顺利骗到顾奎光的信任,又能救下周氏。
但她现在不能说早知当初云云,显得像推卸的借口。
“微臣当时已查到,与顾奎光相熟的黄家人,只可惜没来得及见周氏,顾府就传出周氏的死讯,终归是晚了……”
“孤以为,你会不惜代价救周氏……”李赟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宋灵淑,随后转过头去,迈步往宫门处走。
宋灵淑猛然抬头,这话的意思,说她为了骗取顾奎光的信任,不管周氏和顾小公子的死,将案子瞒下?
她那时急着查林祎的去向,确实没想多管。来洛阳前,听说顾奎光跟着赵家人,她是想借机再查顾家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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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周漪香出现,随后顾奎光和赵司礼被毒死……
每每她想到此事,内心有几分惭愧,但不后悔当时的决定。如果在蒲州再耽搁,就无法让顾奎光带路去见林祎。
再有就是,顾家父子下手太快,周氏当晚就被杀,她想提醒周氏都晚了。
上阳宫外,宽大的街道一侧挤满了人。
墙上新张贴着几张诗句,几个书生指着诗句大声热议,路过的人皆驻足看热闹,很快就围满了人。
一个中年文士抚着胡须,目光流离一圈后,失望摇头:“今日能上榜的诗句凡凡,不及过往,瞧着还不如昨晚的诗判!”
“可惜某没在书局,在漫天的冤喊声里身临其境,定能写出绝世佳句。”一旁年轻的书生叹息。
旁边的人立刻嗤笑道:“得了吧,你这借口太拙劣,李兄就没去,照样能写出佳句,看看……”
“天公若解人间恨,早遣霹雳裂奸魂!
却纵凶徒踞高堂,反教良善化青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