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裕哪还不明白崔媖娘想做什么,强行扯出一丝笑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柔,“媖娘,年前科举之事,我们荣国公府也是逼不得已,如若荣国公府强行保下崔侍郎,也不过是搭上更多人的性命。如今你与你兄长能活下来,也是我荣国公府在背后行走的功劳。”
“全仰仗你荣国公府,我才落得今日这般地步!”崔媖娘不断冷笑,拿着手中的铁钉,不断在范裕身上比划,“放心,我不会立刻杀了你……”
灼热的铁钉不断冒出浓烟,一股难闻的味道直呛鼻尖,他不敢想象这东西贴在身上会有多痛。
范裕暗骂了一句,强行装深情的目光,幽幽看着眼前的崔媖娘:“媖娘,这一年来我都在后悔,时常午夜梦回,全是你的影子。如今我们也算在他乡重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然真心待你,让你成为我唯一的妻子。”
崔媖娘听到眼前的人还恬不知耻,气得一把抓住他的喉咙,“你能梦见我,那一定是我在梦里找你索命!”
她在禹州吃的苦头,全拜荣国公府所赐!
范裕为了不让她有机会回西京,竟指使她的兄长,将她强行嫁与他人做妾,以为这样就能将她困死在禹州……
如果不是被师父所救,她肯定早被那个变态打死,成了一具被弃之荒山的枯骨。
现在范裕落到她手里,她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见崔媖娘不为所动,范裕眼神一转,咬住自己的舌根,强行从眼角挤出一滴眼泪,神色变得哀戚万分。
“媖娘,是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原谅我,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别冲动!”
“当然,以后你只能听我的!”崔媖娘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拿着手里的东西比划了半天也没定好位置,转身又去取另一根铁钉。
正当此时,小屋内走出来一胖一瘦两道身影,两人边走边说说笑笑。
其中一人正是卖咸鱼的小贩,另一人生得膀大腰圆,身材魁梧,腰间挂着一长串钥匙,正笑容热情地拍了拍小贩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