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只鞋蹭掉,
露出两只被踩肿的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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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道,
“你们说,
就这悍妇,
将来也不是会落到谁头上。”
庾亮笑道,
“我看你好像还挺享受。”
王羲之又叹了一口气,
摆了摆手,
说道,
“哎,
我那是看在郗刺史为国戍边,
实在不容易,
就没和她计较,
并不是真的怕了他。”
庾亮笑了笑,
说道,
“那,这么看来,
这趟差事,
就蓝田侯一人得到了实在好处喽?”
王羲之一听这话,
刚刚入腹的酒险些喷射出来,
缓了缓情绪后,
再叹息一声,
说道,
“蓝田侯真不愧是名臣之子,
这一趟下来,
光是乌程一地,
就囤了千顷良田,
要再算是吴兴其他县乡的,
怎么也都有五六千顷了。
以前啊,
我还看不起蓝田侯,
看来哪,
以后得士别三日喽。”
杜乂压制着心中笑意,
附和道,
“是啊,
别看蓝田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好像受了多少欺负,
可人家这个欺负不白挨,
实实在在的千顷地,
揣进自家兜里。”
庾亮一拍石桌,
说道,
“好啊,
这下不就对上嘛,
他父亲早亡,
家里早就没了产业,
全靠九原公平时照抚,
怎么一下子就买下这么多田地,
看来哪,
这酒肆里的箱子,
是他动得手脚。”
杜乂摆了摆手,
说道,
“哎,元规兄,
我可没这么说,
你刚刚不是还说,
仅凭怀疑,
不好定蓝田侯的罪过吗?”
庾亮也摆了摆手,
说道,
“刚才是刚才,
刚才我以为你们几个,
合起伙来放别人的血,
现在我才知道,
是蓝田侯哭穷。”
杜乂点了点头,
说道,
“元规兄能看清这个人,
我们这趟亏,
也就没白吃。”
庾亮摆了摆手,
说道,
“过去是我误会你们了,
我还以为你们是看不惯蓝田侯不解风流,
原来……
哎,
不说他了。
太真哪?”
杜乂放下手中酒杯,
说道,
“太真兄啊,
有了这次前前后后的算计,
太子殿下怕是要一直把他锁在身侧了。”
庾亮点了点头,
说道,
“是啊,
太真兄是真性情,
也是真能惹事。”
几人把酒言欢的时候,
温峤正在钱府犯起了难,
看着满屋的珍宝,
一件不能往怀里揣,
这个心肝脾肺肾,
哪儿哪都不舒服。
骠骑大将军王导和司马绍讲完了司马家的发家史后,惹得司马绍一阵阵的无地自容,就驾车回京了。
倒是司马绍有感而发,
非要拧着温峤写什么总结,
硬是要让他这个风流浪子,
写一篇煌煌名篇出来。
结果就是,
温峤三个时辰,
憋出来两句话、十六个字——
勿谓其微,覆篑成高。
勿谓其细,巨由纤毫。
然后,
就看着蜡烛一点点的刺破黑夜,
盼亮了黎明。
司马绍也背着朝阳,
立在了书房门口,
说道,
“怎么样?太真兄,
这一夜未眠,
定是写出了一篇旷世佳作吧?”
温峤顶着熊猫眼抬头,
指着一屋子写了又划的废纸堆,
说道,
“殿下,
你这就有点为难臣了,
你是了解臣的,
你让臣整个艳辞骚曲,
臣那是信手拈来,
一晚上能写一船。
但,
要让臣写什么《侍臣箴》,
还要写成什么流芳千古的名篇,
你看臣,
是那块料吗?”
司马绍一片片的捡起地上的废纸,
码好叠齐了放在案上,
拿起温峤面前那十六个字,
说道,
“这不就很好嘛?
勿谓其微,覆篑成高。
勿谓其细,巨由纤毫。
太真兄就是太谦逊了,
还不把写好的《侍臣箴》,
拿给我拜读拜读?”
温峤摇了摇头,
说道,
“殿下不是都看到了嘛,
已经在殿下手里了。”
司马绍擎着那十六个字,
问道,
“你是说,
你一夜没睡,
就攒出来十六个字?”
温峤点了点头,
说道,
“想来想去,
也就这十六个字,
是能写在纸上的。”
司马绍这才放心下来,
说道,
“这么说来,
太真兄是还有不能写在纸上的,
要和我当面讲了?”
温峤叹息一声,
说道,
“有倒是有,
只是即便是臣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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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也还会和这次一样,
一意孤行。”
司马绍摆了摆手,
说道,
“这次我是受了蓝田侯的影响,
心里有些急了,
忘了你静观其变的叮嘱。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