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道,
“这一趟没白来了,
还结交了这么一个懂事的。
看来令远说得没错啊。”
周缙正感慨着哪,
张亢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
两串珍珠又塞到了周缙手中。
周缙颠了颠,
说道,
“哎,季阳兄,
这是干什么?”
张亢马上说道,
“侯爷别误会,
下官久闻老夫人有眼障,
我听说这珍珠磨粉,
可以明目。
侯爷要是拿下官当个朋友,
就不该拒绝朋友的孝心。”
周缙收起珍珠串,
说道,
“哎、哎,
这多不好意思。
我们这就走吧。”
两人上了马车,
还没等张亢开口,
周缙就说道,
“这当阳侯你已经见过了,
他什么性子,
自不必我说。
逸少兄向来洒脱,
也不需要忌讳什么。
就是这元规兄,
向来规矩,
人如其名嘛,
你这套官场的秋风,
可千万别在他面前使。”
张亢千恩万谢,
说道,
“哎呀,
要不是侯爷怜悯,
下官这个官,
只怕是当到头了。”
周缙摆了摆手,
说道,
“好了,
就快到了,
什么该说,
什么不该说,
心里要有数。”
张亢点了点头,
说道,
“侯爷放心,
下官不会乱讲的。”
两人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
长亭里的酒已经喝飘了,
庾亮见周缙引来一人,
环着亭柱,
问道,
“这又是哪位贤士?”
周缙先上前把庾亮搀扶着坐下,
说道,
“元规兄,
这位就是二陆三张当中的一位,
张季阳。
现在接任乌程县令,
听说几位仁兄在长亭赋诗,
也一时技痒,
要来比试一番。”
庾亮眼睛一亮,
起身拉住张亢,
坐在他的身边,
说道,
“哦,
这么说来,
今天来了一位诗文大才。
季阳兄,
请里面坐。”
张亢有些局促的看着已经喝得东倒西歪的几人,
只听庾亮介绍起来,
“这边这两个,
是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仲矩、季坚,
那边两个头靠在一起的,
一位是当阳侯杜弘理,
一位是王逸少。
听闻季阳兄,诗文双绝,
今日此景,
季阳兄要是不来一首,
我可不会放你走哦?”
张亢见推脱不过,
起身提杯,
说道,
“既然元规兄如此抬爱,
那亢就献丑了。
昔我好坟典,
下帷慕董氏。
吟咏仿馀风,
染轴舒素纸。”
这四句诗一出口,
本来还相抵而醉的王、杜二人,
一下就坐直了起来。
王羲之问道,
“怎么?
季阳兄要学那董仲舒天人合一?
还是要学他独尊儒术?”
杜乂在一旁也说道,
“张令,
之前谈得不是很好嘛?
怎么?
要把我麾下的五斗米教打成邪祟不成?”
张亢连忙解释,
说道,
“误会了,
下官是说向往董氏,
皓首穷经。
下官自幼喜欢钻研历法,
只可惜一直也没得到机会,
能够遍览先贤历术,
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每每想到,
无不抱憾懊悔,
才有了这求之不得的自嘲。”
王羲之点了点头,
说道,
“这样啊,
那就把这一任县令做好了,
有了百姓的赞誉,
不管是荀仆射,
还是我们几人,
给你说起话来,
也腰杆硬一些,
恰好着作郎干宝苦求外放,
两位佐着作郎王隐、虞茂,
又有些不快。”
张亢千恩万谢,
心想,
这乌程令倒是来钱快,
才刚到任半天,
就赚了一辈子的钱,
可话又说回来,
这钱拿着可烫手,
总感觉脑袋拎在别人手中,
如何也不踏实。
说道,
“下官多谢公子体谅。”
杜乂一拦,
说道,
“哎,季阳兄,
以后要喊征西将军了,
逸少兄将启程去襄阳,
协助周刺史,
剿灭杜曾。
我等在此,
就是为他送行。”
张亢举杯,
说道,
“下官实在不知,
这首自嘲属实是煞了风景、折了气度,
还望征西将军,
能让下官补救一二,
再做一诗,
聊表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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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笑了笑,
说道,
“能得到三张的赠诗,
比多拿个千顷田地还开心,
也真是不虚此行。”
张亢看着这长亭连着长桥,
长桥之外是千里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