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单膝跪地的身影,在这片粘稠的死寂里显得格外渺小又倔强。
“咳…”
强行咽下喉头再次涌上的腥甜,五脏六腑如同被无形的魔爪反复揉捏、撕裂。
引爆混沌界域雏晶的反噬远比他预想的更恐怖,就像将整座燃烧的剑山生生压进了自己体内再炸开。
不止是筋骨百骸,连意识海都在嗡嗡作响,每一次思维转动都带来针扎般的剧痛。
他艰难地收敛残存的混沌剑意,如同一张在狂风中即将破裂的蛛网,小心翼翼地笼罩着周身方圆丈许之地,隔绝那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态的诅咒瘴毒。
这层稀薄屏障在毒瘴的腐蚀下不断发出“滋滋”轻响,每一次消耗都让他虚弱的本源剑元更添沉重。
剧痛的源头,在丹田深处。
那原本雄浑搏动、蕴含无穷生灭的混沌剑核,此刻光华黯淡至近乎熄灭。
拳头大小的星旋缩水了三分之一,星尘旋涡迟滞凝涩,仿佛被无形的淤泥堵塞。
最致命的是,一道灰败枯寂、带着腐朽万物本源气息的烙印,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在剑核最核心的混沌光点上。
每一次旋涡的微弱转动,这道“枯寂道痕”都会加深一分,贪婪地吞噬着剑核勉强凝聚的力量,更将他意识拉向绝望深渊的幻觉。
血光魔祖,半步永恒境的枯寂法则!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差距,更是层级上的本质污染!
“好霸道的寂灭道痕…”
李青心中凛然,混沌剑光的本质本就是包容与生灭不息,此刻竟被压制得如此彻底,足见对手所掌大道的不凡。
喘息片刻,李青眼底深处那点混沌剑芒艰难地点亮,再次变得专注而顽强。
“此地不可久留!必须在魔祖再次追踪而至前,稳住伤势,恢复一拼之力!”
他盘膝坐于那断裂的古朴石台之上。
石台并非凡物,竟能在这片诅咒洪流的核心涡点处,支撑起一方相对安稳的净土。
他先是从储物戒中艰难取出数块早已耗尽灵气的上品元玉碎片,掌心混沌剑气一吐,强行榨取其最后残存的稀薄能量,布下一道简陋的“归元剑御”守护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