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祖同喊完,左前方那扇窗户里烛火晃了一下,然后迅速熄灭。门板内传来一声闷响,是横闩落进铁套的声音。

他继续往前跑。

西街尽头传来刀锋擦过利爪的声响,伊芙琳的刀背磕在一个转化者的小臂上,那人的利爪从虎口处折断,黑烟从断口升起的同时,他整个人扑上来,用肩膀撞在伊芙琳胸口。

伊芙琳被撞退了两步,靴底在地面上擦出两道白印,她手腕一翻把刀横过来,刀柄顶住那人的下颌,然后用膝盖顶进他腹部,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上。

蓝祖同从侧面弹出一根虚无之丝钉进那人的肩胛骨,丝线收紧,那人的半边身子顿时被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西街还有几个?”伊芙琳把刀从地上拔起来,喘着气问。

“最后一户。”

蓝祖同已经闻到了前面巷口飘过来的腥味,他拐进那条窄巷,巷子尽头的一扇院门敞着,门槛上趴着一个已经完全转化的人影。

那人影正用手臂推着一间偏房的门板,指甲抠进木头里,每推一下都拉出一串木屑。

偏房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是女人的声音。

蓝祖同跑过去,从身后攥住那人影的后颈,五指收拢,虚无之触的金光从指缝渗进去,那人影的动作顿住,偏房门板上的压力骤然消失。蓝祖同把他拖到院子中间松开手,那人影已经不动了,身体从后颈开始碎裂,层层剥落成黑灰。

偏房的门开了一条缝,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一眼院子中间那堆黑灰又缩回去,门再次合上,门闩落得比之前更快。

蓝祖同转身跑出院子,伊芙琳已经站在巷口等他了。

她看了一眼他空着的双手,点了点头:“西街清完了。”

蓝祖同没有停下,而是直接朝城墙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