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莞妃有孕辛苦,朕已经下旨,许她享贵妃份例,此事皇后也得知晓才是。”
到此,宜修的目中,才真真切切闪过一丝诧异,贵妃份例。
“眼前的安陵容可是实打实的生下了双生胎的,更有弘昭这个得皇上看重多年的,也没得到这样的恩赏。”
还真是……
不过她却没有多说什么,只笑着应了一声便罢。
见宜修应下,皇帝目光一转,看向安陵容又道“只是宫里这流言纷传,也不可不管,淑妃,此事就交由你办吧。”
“是,请皇上放心,臣妾会让人好好查一查,这流言到底起于何处。”
“后宫中伺候的,最忌讳的便是嘴碎,查出来了,立刻打发出去,永不许再在宫里伺候。”
“是,请皇上放心,臣妾明白,一定会办好此事。”
说罢,安陵容瞧着皇帝一副事情定下的模样,跟着站起身。
屈了屈膝,又道道“皇上今日为此事费心,来的又这般早,想必还未来得及用早膳,不如臣妾先告退,皇上皇后娘娘先用膳吧。”
皇帝一摆手“罢了,一早莞妃便带着早膳在养心殿等着,朕已经用过了,前朝还有些事,朕就先回去。”
宜修跟着起身,两人齐齐屈膝“是,臣妾恭送皇上。”
皇帝离去,宜修起身,脸上已尽是冷色。
“贵妃,罪臣之女,凭她也配。”安陵容倒是不在意。
她太清楚这位皇帝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皇后娘娘不必担心,莞妃如今也只是享贵妃待遇,可还没晋位呢,且即便是晋位,那又如何?总有大厦倾颓的那一日的。”
“淑妃如今养气功夫更甚,本宫瞧着才是高兴。”
两人复又闲谈几句,安陵容这才起身告辞。
许是因为甄嬛怀胎还没未生下,便享贵妃份例,而安陵容这个早已平安产子的,却多年困于妃位而无半分动静。
一时后宫风向倒是有许些微妙的变化。
“众人似乎都开始以为,往后莞妃才会是这后宫第一得宠之人,但如今后宫之中嫔妃不多,大多还都是一宫主位。”
“自然也不会有人做出什么落面子的事情,要去上门拜见对方,倒是何贵人,难得的再次得了莞妃的召见。”
只是两人之间说了什么,却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了两个月,后宫再传喜讯,三阿哥弘时的福晋,有了身孕。”
阿哥说安陵容没去,倒是阖宫请安之时,很是见识了齐妃有多高兴。
也倒是无人在这个节骨眼上,非要戳人的心,提起什么四阿哥五阿哥。
“消息传到养心殿,没多久景仁宫外头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皇帝满面喜色的大步进来,瞧着便知心情极好。”
先帝子嗣多,雍正一朝,阿哥公主加起来也就这么几个。
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如今这眼看着就要有孙子了,也难怪他如此之喜,抬手免了众人请安,皇帝走到齐妃跟前,亲自伸手,打算让对方借力起身。
齐妃伺候多年,就算是年轻时候,最为情浓之时,也没有这般的待遇。
此刻更是一副高兴傻了一般的模样“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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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听说弘时的福晋有了身孕,齐妃有功。”
齐妃被皇帝拉着,面上竟浮现一抹红晕“皇上,都是弘时那孩子自己争气…””
“这话出口,安陵容真是差点笑出声来,旁边几人也跟着很是不自然的捏着帕子,假装掖了掖嘴角。”
皇帝倒也没觉得什么,总归齐妃并非什么太聪明的人,一时说错了话也是有的。
况且,弘时的福晋能这么快的有了身孕,如此喜事,自然是说什么都可以了。
松开齐妃的手,皇帝走到正中央坐下“苏培盛。”
苏培盛躬身上前,展开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阿哥弘时,璞玉浑金,悃愊无华,朕心甚慰,着封为贝勒,钦此!”
齐妃听后,顿时更喜。
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皇上,臣妾代弘时,多谢皇上!”
寻常阿哥册封,该是贝子起封,可如今弘时初封,便是贝勒,自然让齐妃喜出望外。
皇帝摆手免了礼,又道“宫中难得有这样的喜事,朕想着,弘时大了,也是该开府建牙的年纪了,此事已经交由内务府去办,估摸着,等弘时福晋腹中孩子降生,便能搬出宫去了。”
宜修在旁跟着笑道“皇上思虑周全,如此弘时小夫妻自是更得自在了。”
“恭喜齐妃姐姐。”
安陵容在旁,也跟着笑语一句。
“齐妃笑意满面的朝安陵容点头,喜滋滋的神色,就没有变过,有此喜事,宫中一时到处喜气洋洋。”
齐妃发了恩典,整个长春宫和三阿哥身边伺候的人,各赏两个月月俸,更是让奴才们看的眼热。
安陵容与沈眉庄瞧着底下奴才们都要红了眼睛,不由发笑。
只得一个个赌咒发誓,等将来弘昭几个开府,封赏绝不会少。
采月采星几个这才偃旗息鼓。
“日子相安无事的过下去,瞧着天气渐渐暖了起来,终于后宫喜讯再传,五月初八,柔贵人产下一子,是为十阿哥,她也因此,得已晋封柔嫔。”
“如今东西六宫中,除了景阳宫与永寿宫无人,便只剩下个从前裕嫔住了没几个月的启祥宫没有主位。”
可柔嫔也不知怎么想的,似乎认为启祥宫不祥,自己向皇上请了。
称与欣嫔同住储秀宫惯了,自己初为人母,也不如欣嫔照顾孩子有经验,所以就不必搬迁宫室。
她自己的意思,旁人自然也不会非要违背。
是以柔嫔的宫室倒是没动,这喜事却也不止一桩。
六月十五,温嫔诞下一女,是为七公主。
“可似乎也是因为喜事连连,总要有个什么坏事跟着一般,生七公主之时,温嫔难产,最终虽然母女平安,却仍旧免不了伤了身子。”
“温嫔此生,再不能孕了,安陵容听到此消息时,心中没有任何波澜,这早已经是注定。”
甚至温嫔能有孕,就已经远远超出安陵容的认知,这出身二字,有时能送人上青云,有时却只能为人负累。
温嫔出身尊贵的蒙古科尔沁部,便是先帝时入宫,也得不到什么太过贵重的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