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顾繁星成了裴洛南童年里最亮的光。
可这份光,却在他九岁那年突然熄灭。
爷爷突然派人来接他回城里,说“历练结束”。
他连夜收拾东西,想去找顾繁星告别,想把自己刻的小木牌送给她——木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小黄一家”,却发现她一家搬去了别的城市。
这一别,就是二十年。
“裴总,前面快到阳县出口了。”
司机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拉回,裴洛南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眶,低头看着手里的皮箱。
箱子最底层,除了求婚的物件,还放着那个被他珍藏多年的小木牌,木牌边缘已经被摸得光滑,上面的“小黄一家”依旧清晰。
他还在戒指内侧刻了半句没说完的话——“以瓷为证,以时光为契;以黄为约……”,后半句“余生共相守”,他想等求婚时亲口告诉她,想看看她知道真相时,眼里会泛起怎样的光。
他知道,顾繁星早就不记得童年的那个小男孩了。
在医院重逢的那天,她忘记了他,忘记了童年的那段往事,并且已经有了相爱的男朋友,他本打算在背后默默守护她。
可顾繁星却找到他,要与他协议合作,假扮男女友,他帮她复仇,她当他女友,应付他家人。
那一刻,裴洛南心里既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失落的是她忘了约定,庆幸的是,他还有机会,让她重新认识“那个小男孩”,让她知道,有人守了二十年的约定,一直在等她。
车子终于停在遗址驻地门口,裴洛南深吸一口气,拎起皮箱推开车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远处的探方里,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忙碌,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身影——顾繁星正蹲在探方里,手里拿着小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瓷片上的泥土。
“裴总,灵小姐在里面等您。”孔浩宇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顾小姐还在忙瓷片整理,没察觉异常。
发布会现场的投影素材里,我加了您找画师画的小黄插画,等会儿播放时,应该能唤起她的记忆。”
裴洛南点点头,跟着孔浩宇往后台走。
裴洛南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