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夜色下,三个战场的余烬未熄,却已诡异地坍缩、交融成更为惨烈的二对二死局。
黄业豪双目赤红,周身跳跃的雷光因暴怒而变得狂暴不定,死死锁定着狞笑的岳山。
添界则面如寒冰,手中蓝色长剑嗡鸣,剑尖凝聚的一点寒芒似要冻结空气,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刻度尺,丈量着岳山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而他们的敌人,岳山,好整以暇地站在废墟之上,那条新生的暗红魔臂轻轻舒展,指尖萦绕着不祥的血雾。
更远处,重伤濒死、却仍在魔气支撑下不肯倒下的村长老婆,用仅存的意志操控着最后几缕染血的漆黑丝线,如同垂死毒蛇的信子,在半空中摇曳,随时准备发起阴险的干扰。
“一对一?不,”岳山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是二对二,再加点……额外的乐趣。”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挥!
数柄由污血与魔气凝成的、略小却更加灵活的暗红血镰,凭空生成,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蝠群,尖啸着划出诡异的弧线,绕过正面的添界,从刁钻的角度袭向情绪不稳的黄业豪!
同时,村长老婆操控的那几缕染血丝线也如同鬼魅般缠向添界的下盘和持剑的手腕!
干扰!赤裸裸的干扰战术!
添界不得不分心,剑光连闪,斩断缠来的丝线,但丝线断而不散,化为更细密的黑气试图侵蚀他的护体能量。
黄业豪则怒吼着,挥动雷拳击碎飞来的血镰,血镰爆开成污血雾气,带着腐蚀性与腥臭,干扰他的视线和呼吸。
就在两人被这阴损的干扰战术弄得有些烦躁、攻势稍缓的瞬间。
“就是现在!”岳山眼中厉芒一闪,魔臂血镰凝聚成形,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血影,主动扑向了看起来情绪更易被激怒、破绽可能更大的黄业豪!他要先解决这个雷电小子!
“业豪小心!”添界斩断最后一缕难缠的丝线,身形急动,欲要拦截。
但岳山速度更快,血镰已到黄业豪面前!
黄业豪狂吼,不闪不避,裹挟着暴怒雷光的拳头悍然迎上!
“轰——!!”
雷光与血芒再次狠狠碰撞!这一次,黄业豪含怒出手,威力惊人,竟将岳山震退一步。
但岳山脸上却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冷笑,因为添界为了救援,已经冲到了他预判的位置侧后方!
村长老婆那残余的丝线,如同预埋的陷阱,突然从地下废墟中暴起,不是攻击,而是缠绕、拉扯!
目标是添界的脚踝和剑柄!虽然添界立刻震断,但这瞬间的迟疑,已让岳山得以从容调整,反手一记血镰劈向添界面门!
添界举剑格挡,两人战在一处。
黄业豪想上前夹击,却被再次凝聚的漂浮血镰和丝丝缕缕的魔化丝线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战局就这样被岳山以一己之力巧妙割裂。
添界与岳山近身剑镰交锋,蓝光血影交错,快得只剩残影。
黄业豪则像陷入泥沼的猛虎,雷电纵横,将袭来的血镰和丝线不断击碎,却暂时无法突破这烦人的远程骚扰去支援添界。
添界剑术精妙,异能锋锐,但岳山新生的魔臂力量诡异,血镰招式狠辣刁钻,更兼其恢复力恐怖,偶尔以伤换伤也毫不在意,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
然而添界心知,久战不利,秦厉秦威生死未卜,熊剑心惨死,黄业豪情绪不稳,他们耗不起!
躲藏在断墙之后,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小玲,谭雅元的脸色比月光还要苍白。
她看着远处激烈的战斗,看着添界和黄业豪被敌人的诡异战术分割、缠斗,看着岳山那游刃有余甚至带着戏弄意味的姿态,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