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熊剑心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思维、所有的痛苦,都在这一瞬凝固。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愣愣地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那由污血和魔气凝聚的狰狞镰刃。
剧痛?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了。
只有生命飞速流逝带来的冰冷,和无边的黑暗,迅速吞噬着他的意识。
“业……豪……”他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温热的血沫涌出。
他眼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
那支撑着他一次次超越极限、施展异能的身躯,失去了所有力量,向前软软扑倒,溅起一小片尘土。
“剑心——!!!”
黄业豪的嘶吼声如同受伤濒死的野兽,瞬间撕裂了夜空!
他眼睁睁看着搭档在自己眼前被偷袭贯穿,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焚毁!
轰向村长老婆的雷柱都不由得为之紊乱、偏移!
添界也是心神剧震,贯日剑光微微一偏,擦着村长老婆的耳边飞过,带走一片皮肉,却未能命中要害。
而被他们联手攻击的村长老婆,则趁着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和两人心神失守的瞬间,强行挣脱了残余的时间禁锢和雷锁,爆发出最后的魔气,虽然被紊乱的雷柱擦中左肩,炸得血肉模糊,惨叫着坠落废墟,重伤濒死,却终究捡回一命。
但此刻,添界和黄业豪已经无暇顾及她。
两人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看向那夺命血镰袭来的方向。
只见岳山正缓缓从一片倒塌墙壁的阴影中走出。
他步伐从容,气息平稳,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慵懒的嘲讽。
而最让添界瞳孔骤缩、心头冰寒的是,岳山那条本应被自己亲手斩断的右臂,此刻竟然完好无损地长在他的身上!
肤色暗红,布满诡异的紫黑色魔纹,五指如钩,散发着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邪恶的血腥与魔气!
“你的手……怎么可能?!”添界失声,一股荒谬与寒意同时涌上心头。
他明明斩断了!岳山刚才明明重伤垂死!
岳山轻轻活动了一下新生的魔臂,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很惊讶?”他嗤笑一声“一点小小的代价而已,倒是你们……”
他的目光掠过目眦欲裂、几乎疯狂的黄业豪,落在添界脸上,语气带着玩味“……看起来更惊讶的,好像是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