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易眼神一眯,心底的火气彻底被这句话点燃,寒意骤生:
"起开!"
一声厉喝,不带半分修为,却蕴含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霍惊寒竟真的被这股气势震得松了手。
田易挣开束缚,猛地站起,白衫微乱,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泛红的肌肤。
他心跳急促,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竟对他藏有非分之想,这让他又惊又怒,更有一丝被冒犯后的恐惧。
他伸手指着霍惊寒,气得发抖:
"你……你!"
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骂起。
骂他大逆不道?还是骂自己教养无方?
满腔怒火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带着看自己不成器儿子的疲惫与失望。
"罢了,终究是我误了你。"
田易拂开凌乱的衣衫,眼神冷了下来,
"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你的帝位已经稳固,我也是时候该走了。"
这话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霍惊寒所有的情欲和帝王的强势。
他脸上的炽热褪去,只剩下一片惨白,帝王气势尽散,扑通一声重重跪地,膝盖与青石板撞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发颤:
"义父!寒儿知错了!"
田易却不再看他,狠下心转身便要离去。
霍惊寒见状肝胆俱裂,此刻竟也顾不得帝王威仪,狼狈地扑跪上前,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袍角,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义父为寒儿筹谋江山,寒儿此生唯您不可负!若您执意离去,寒儿……寒儿宁以命相抵!"
说罢,他猛地起身,从殿中墙上摘下佩剑,雪亮的剑锋瞬间横在颈侧,决绝地划出一道血痕。
到底养了这么多年,看着孩子在自己面前自戕,田易自问做不到。
田易僵在原地,最终还是转身扶起浑身发颤的帝王,语气疏离却藏着不易觉察的缓和:
"剑放下!我暂不离开,但需常闭关清修,你且当好你的皇帝。"
霍惊寒泪眼模糊地点头,退至殿门时,一身青衫已被冷汗与泪水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