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粥清香,欢娘手艺不减当年。"
舒意欢眼角含笑,为他添了些许肉松,又给旁边的儿子盛了一碗,柔声道:
"先生若不嫌弃,意欢日日做给先生便是。寒儿,你成日练武耗费体力,也该多吃些。"
霍惊寒接过碗,一双眼睛却片刻不离田易,粥的香气和着那人身上清冽的皂角味,一同钻入鼻腔。
他心头一暖,五年前牛车上的糖糕,山贼伏诛时的从容,一幕幕都清晰如昨。
那份安稳的感觉包裹着他,可这份感觉却因黎云的出现添了些许涩意。
他低头喝粥,掩饰着翻涌的心绪。
田易似是无意,随口提起:
"此番路过沧州,倒是见识了不少风物,我还寻得一株百年灵芝,正好给你补补身子。"
霍惊寒握着汤匙的手顿了一下,粥都忘了送进嘴里。
他抬起眼,看向田易:
"先生,你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田易放下碗,指尖在温热的碗壁上轻轻敲了敲,淡淡道:
"也说不准,少则一月,多则半年吧。"
"半年?"
两个字如巨石砸入心湖,惊得霍惊寒猛然抬头,眼中迸出光亮,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他激动之下,手肘不慎撞到了桌角,发出一声闷响,人也跟着龇牙咧嘴。
舒意欢又好气又好笑,嗔怪道:
"瞧你那点出息,先生还没说定要留半年呢。"
一句话又把霍惊寒打回原形,"少则一月"的余音让他刚飞上天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垂下眼,握紧了粥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先生能多留一些时日,惊寒觉得……甚好。"
那份期盼与不安,几乎要从他眼睛里溢出来。
舒意欢望向儿子,暗叹这孩子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重。
她轻声说道:
"先生远行归来,定是舟车劳顿,你莫再缠着他问东问西,先让先生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