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像失控的男高音,撕破了小区的宁静。
男人额头上的蜡笔小新退烧贴还黏在方临珊嘴上,她瞪圆的眼睛透过半透明的卡通图案,活像只被封印话痨灵魂的愤怒青蛙。
“唔唔唔!”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120急救手势,被陈明哲一把按住乱晃的手腕。
这位刚苏醒的病号此刻爆发出惊人潜力,单手撑着她肩膀借力起身,另一只手精准抓过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501室不需要救护车,”他对着话筒说话时还带着虚弱的喘,语气却像在董事会否决提案:“是的,不好意思啊,我媳妇儿弄错了,我睡的太沉了,他就以为我死了。”
方临珊终于撕掉嘴上的退烧贴,粘性背胶扯得她龇牙咧嘴:“陈明哲!你居然跟人家说的我那么傻。”
“比起这个,”他慢条斯理地把皱巴巴的衬衫塞回裤腰:“我现在饿了,你赶紧给我做点东西吃,不然的话,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随后,救护车的鸣笛声悻悻远去,陈明哲正拿着手机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救护车出车费两百,医护人员劳务费三百,精神损失费五百——方总,这笔账谁给医院报销?”
“可是你这次晕了二十八分钟!”方临珊突然扑过来扒他眼皮:“比上次多了好几分钟!而且嘴唇都紫了!”
说着,她指尖冰凉地戳着他下颌线:“这里,还有这里,血管青得像是蓝莓汁漏了!”
瞧瞧,他躲都不躲一下,任她像检查二手车似的摆弄,突然轻笑:“所以,某人刚刚是在数着秒数等我断气?
闻言,方临珊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睛艰难的弯了弯:“其实......我录了视频。”
手机屏幕亮起,画面里他昏迷中无意识攥着她衣角,嘴里嘟囔着“方临珊......你正经点......”
但笑着笑着,她突然打了个哭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