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抬眼看她,这个女儿已经十四岁,出落的越发标致,眉眼间的温婉淡然,竟有一些端妃的影子,他有些恍惚。
温宜的亲生母亲是谁来着?
见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温宜试探着出声:“皇阿玛?”
雍正神色缓和了些:“起来吧。外面下着雨,你怎么来了?”
温宜起身后并未抬头:“回皇阿玛的话,昨日皇贵妃娘娘说额娘突发疾病,已被送回紫禁城休养。女儿……女儿心中实在难安,恳请皇阿玛开恩,允准女儿回宫侍奉额娘。”
“这事朕知道。你额娘的身子向来虚弱,皇贵妃已经派了人妥善安排,你不必太过忧心。”
见雍正不同意,温宜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一物,双手高举过头顶。
她哽咽道:“皇阿玛,女儿受额娘十余年养育之恩,如今她病中孤寂,女儿理当在床前侍奉汤药以尽孝道。这是额娘最珍视的物件,求皇阿玛看在……看在往日情分上,成全女儿这番孝心。”
说罢,她伏地不起,痛哭不止。
雍正的目光落在那尾木雕鲤鱼上,这物件看着莫名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他示意苏培盛将木鱼呈上来,拿在手中细细端详。
他猛然想起来,这是三十多年前,自己送给齐月宾的定情信物。
想到这个,他的眼中露出一丝追忆之色,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保存着。
自从听闻端妃被秘密送回紫禁城的消息,孙禾茵心中便已了然,大概是端妃做的事暴露了,才会被囚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