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予承回到东宫已经是深夜,近来西南大旱,朝廷拨了赈灾的银两,也派了钦差大臣前往灾区赈灾,可若是一直不降雨,就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朝中已经有大臣上书弹劾,说是陛下不理朝政,太子无能,才降下天灾,要他写一份罪己诏,带领文武百官祭拜天地求雨。
他气得不行,把那言官叫来痛骂了一顿,倒叫那言官叫屈不迭,差点一头撞死在大殿上以示忠良。
从小他就看着父皇与这些大臣你进我退,在朝堂上周旋,父皇能扛过他们几十年的折磨,自己应该也能的吧?
贺予承叹息了一声,今夜连夜派了人去安抚那言官,也不知有没有效果。
段朝佩见贺予承面上全是倦意,上前替他脱了外袍:“殿下怎么如此累?要不要泡泡澡,舒缓一下?”
贺予承转身将段朝佩抱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吸取她身上的力量。
“理政不易,让孤抱抱就好。”
段朝佩也不敢动,二人就这么抱着,抱了好大一会儿。
“对了,刘太医傍晚给苏良娣诊了脉,说是喜脉的几率极大。臣妾要提前恭喜殿下,又快要做父亲了。”
疲累的贺予承听到这个消息,微微放松了一些:“孤近来忙碌,东宫的事就劳烦你操心,等孤忙过这一阵,再去看她。”
现在贺予承天不亮就要起身上朝,回来的时候又是深夜,为了不打扰苏星休息,他就没去西院。
段朝佩抚了抚贺予承的背:“殿下放心,您在前朝忙碌,东宫有臣妾呢。”
原本是不想去打扰贺临璋的,但事态越发严重,贺予承也只好将实情呈递到御前。
贺临璋在长乐宫,听闻消息,沉默片刻:“所谓罪己诏,多半就是个托词,做给世人看的,这天灾又岂是人力所能抗争?朝堂那群老匹夫,是看你年轻,趁机施压呢。”
陶顔言忧心忡忡,天不下雨,庄稼没有水长不出来,人都快干死了。
“让军队取水,往灾区输送吧。”陶顔言道。
贺临璋点头:“十万西南驻军,该用的时候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