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冲,为何不见若艳前来见朕?”
“回皇上,公主早起去了奇珍阁,臣已派人去请公主了。”
“她去那里作何?”
顾冲赔笑道:“皇上您还不知嘛,公主最是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自她来了以后,便每日去往那里,落日方归。”
康宁帝眉头微皱,沉声道:“这丫头被宠溺坏了,贵为公主又即为人妻,岂能每日沉迷市井之中。你日后切不可再纵容她,以免生出事端。”
“是,皇上请放心,臣与公主已约法三章,公主自不会做出格事情来。”
顾冲这样说,康宁帝才稍有安心,“朕听闻你府上有一水池,浸泡之后能缓解疲劳,可是真得?”
“皇上可是要沐浴吗?”
康宁帝合了合眼:“你陪朕同去,朕还有话问你。”
“臣遵旨。”
顾冲陪着康宁帝来到浴房,两人脱去外衣,赤着上身,穿着亵裤进入池中。
康宁帝在池水中舒展身体,将头颈靠在池边,赞道:“果真舒服至极,比起浴桶来松敞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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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冲笑道:“皇上,您若喜欢,可在宫中也造一处,闲暇之时泡上半个时辰,非但可缓疲劳,亦可解除烦心之事。”
康宁帝摇摇头,“宫中不比你处,朕若如此,百官定会上奏,说朕不务朝政,奢享侈乐。”
顾冲细想康宁帝所说不错,那些狗屁官员别的本事没有,却将这些宫规律法看得比命还重,专干鸡蛋里挑骨头的事情。
“顾冲,你与朕说说,都准备的怎样了?”康宁帝缓缓闭上眼睛,静待佳音。
“兴州的火器已造出十之七八,齐国精铁也已购得,飞雷炮改造完成但尚未试放,霰弹枪已成规模,近距离威力十足。蜀中唐门的弩箭正在全力制造,前几日传来消息,弩身已改为铁制,射程可增十丈有余。临苍府的攻城车也在赶制之中,开春之后,至少可造十架。另,臣妻瑞丽吉训练骑弩兵百人,可熟练掌握骑射本领,这百人可当大用。”
康宁帝猛然睁开眼睛,眼中忽现一股杀气,沉声道:“很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顾冲应声道:“皇上,这东风早就有了。”
康宁帝疑惑问道:“何为东风?”
“白羽衣。”
“她……?”
“她虽为齐人,但与齐国却有灭门之仇,陛下可遣其为使前往齐国,若其仇人得知她还活着,必欲除之而后快。如此,我朝便可借机兴兵伐齐。”
康宁帝沉疑片刻,担忧说:“如此行事,羽衣恐有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康宁帝思忖道:“容朕想想,此事再议。”
君臣二人从浴房走出来,九公主已然归来,正等候在外。
“皇帝哥哥。”
康宁帝见到九公主脸上笑意浓浓,心下安稳了许多:“你不在顾冲府中好好待着,整日跑去城内闲逛,成何体统。”
九公主扭了扭身子:“人家待不住嘛,再者说来,这城内热闹非凡,又岂是府中可比的。”
“胡闹,后日你便要大婚,却还是这般疯疯癫癫,就不怕人家笑话?”
九公主委屈地嘟起嘴巴,用乞求的目光望向顾冲。
顾冲替九公主说着好话:“陛下,公主整日留在房中,实在无趣,是臣准许她出去的。”
康宁帝叹了口气,缓声道:“罢了,你回房去好好反省,不可再任性而为。”
九公主刚欲张嘴,却见顾冲向他连连眨眼,便硬生生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康宁帝前脚刚走,九公主便扯住顾冲衣袖,央求道:“奇珍阁内人满为患,我怎能安心留在府中,你快些想想办法。”
顾冲为难道:“公主,皇上不允,我能有何办法……”
“我不管,你若不助我,我便将你准我营商一事说与皇帝哥哥。”
“姑奶奶,怕了你行了吧。”顾冲满脸无奈,挥手道:“你去吧,我来拖住陛下。”
九公主轻点秀首,凤目传情,忙不迭地转身向府门外跑去。
顾冲来到后院,三位大人正在回廊下小声议着事情,见他过来,陈天浩向他招手。
“顾冲,适才陛下有言,要去城内巡视一番,你需早做准备,沿途多增暗卫,万不可有丝毫疏漏。”
顾冲神情一怔,暗道一声:“坏了,陛下若是去城内定会见到九公主。”
“陛下可说了何时去?”
田丰摇头道:“倒是未说,不过听陛下语气,应是即刻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