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以寡人自居,唯有此刻,他才仿佛一位平凡的夫君,流露着心中唯一的柔情。
云中郡,郡守府邸之内。
扶苏接收到飞鸽传来的书信,匆匆一瞥,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轻声道:“目前来看,局势尽在掌控之中,然而赵高那边却还是出了岔子,难道他果真是一头永远无法满足的饿狼?”
惊鲵见状,不禁关切地问道:
“公子,发生了何事?”
扶苏摆了摆手:
“无碍……无碍,你去请范先生来此一趟。”
不久,惊鲵便携范增步入厅堂。
扶苏将书信递予范增。
他匆匆浏览过后,先是一喜,随即改口道:
“长……不对,应是太子殿下。”
扶苏轻笑:“这太子之位,可并不好坐。”
范增正色道:“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您身为太子,名正言顺,无需贿赂,自会有人前来投靠,提前站队。”
扶苏微微点头:
“先生,此番请你前来,确有要事相商。”
范增仔细审视着书信,试探性地问道:
“太子殿下,您对赵高之女赵蓉。
是否有所意向?”
惊鲵在一旁暗自腹诽,又是女人之事。
扶苏果断摇头:“我尚未见过赵蓉,也无意与她有所瓜葛,故而想听听先生的高见。”
范增沉吟片刻,道:
“臣有三策,愿为太子殿下献上。”
太子扶苏闻言,急切地问道:
“快快道来。”
范增沉声道:“即刻迎娶赵高之女,实为下策,其利在于可获赵高全力襄助。
时下李斯示弱,有赵高撑腰,李斯自不敢轻举妄动,然,从长计议,此乃隐患。
若严词拒绝赵高,向世人彰显你与赵高划清界限,身为一位称职的公子。
需明了下属作恶,不可累及自身,名声之重,不言而喻,此乃中策。
至于上策,赵高此人,日后必将与你为敌,且城府深沉,不如趁你如今势力庞大,早日除之,以绝后患。”
扶苏实则意在蓄养赵高,令他网罗所有敢于反对自己的人,而后一网打尽,怎会轻易取其性命?
扶苏思索片刻,道:
“那便依中策行事。”
范增微微颔首,恰此时。
紫女自门外款步而入,言道:
“长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