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玖安轻轻颔首,随手拢了拢裹住身子的浴巾,转身往船舱休息室走去。
与此同时,隔壁那艘破败鬼船之上,船老大拿出提现准备的牛毛将附在阿宁身上的人面镰剥离下来,阿宁这才缓缓从失控的附身状态里清醒过来。
“宁姐”,手下立刻凑了过来,几人一起扶她起来。
阿宁此刻还有些没有力气,大王扶着她坐下,她这才问道,“我怎么回来的”?
明明她之前的记忆还在那鬼船上,几个人闻言面面相觑,宁姐这是不记得了啊。
于是,几个人立马七嘴八舌地说起来,从那海猴子的凶狠,到张秃子的深藏不露,再吴邪为了救她,从船上跳了下去,然后最精彩的来了,又有人跳下去救驱邪了。
当然,没忘了说船员们的阻拦和船老大的不情愿,还有他们下海的浪多大,总之就是要突出他们为了救阿宁费了多少功夫。
阿宁静静听着,在你一句我一句中逐渐拼凑起来了事情经过,她还记得最后的画面是在鬼船舱底突然袭来的海水,原来在后面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不由得看向还在海面上飘荡的吴邪和张秃子,他又救了她一次。
阿宁叹了口气,她这辈子最不愿意的就是欠别人的。
钱货两清多好,人情多难还。
接着,她抬眼望向海面那头气派非凡的私人游轮,视线牢牢锁在方才登船的纤细身影消失的方向,眼底沉沉凝起一层凝重,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潮湿的衣角。
又是她,这个王玖安,远比她预想的要棘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