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冒犯的动作让吴邪对眼前这人好感全无,可碍于礼貌,他还是抬手和他相握了几下。
入手便能察觉对方掌心布满厚茧,指节粗实,力道大得几乎要箍紧他的指骨,这胖子怎么这么大的劲,吴邪忍不住用力抽回了手。
阿宁靠在后舱门框,“这位张先生,是我们本次行动特聘的顾问,对明代地宫考古很有研究,这次下海,由他负责解析海底古墓的整体构造与布局”。
吴邪大学主修的是建筑,对于考古知识全是耳濡目染和从吴老狗那本笔记本里学来的,可以说是妥妥的野路子,和循规蹈矩、满口理论的正统学院派学者可以说是格格不入,如同老鼠见了猫。
看着那张秃子眼底藏不住的自傲,他只得扯出客套的笑意,“久仰张先生大名”。
秃顶老张闻言,故作谦虚地大幅度摆了摆手,双手背到身后,刻意挺直发福的腰身往前踏出一步,端足了学者的架子,嘴上谦卑实则满是炫耀。
他微微摆摆右手,“专家实在不敢当,这类明代地宫课题业内不少人都在钻研,只是我运气好些,陆续发表过几篇专项论文,侥幸收获了一点名气,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瞅着胖子满脸显摆的模样,哪里算得上不值一提,分明是尾巴都快要翘上天。
吴邪面上挂着尴尬的浅笑,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您实在过谦了”。
话音刚落,那位张顾问又快步凑上前,再度使劲攥住吴邪的手打量,挑眉发问,“不知吴先生是以何种身份受邀前来?恕我冒昧,各类考古刊物里,我从未拜读过您的文章”。
吴邪心底暗嗤一声,心道自家祖辈的门道真要全盘道出,保管吓死你。
可眼下找寻三叔才是头等大事,没必要无端争执,便随口敷衍,“谈不上什么造诣,平日里就专攻挖土”。
听到这话,门口的阿宁忍不住摇摇头,土夫子,可不就是挖土的吗。
他本是随口自嘲,谁知张秃子骤然睁圆双眼,恍然大悟,“挖土?原来是建筑家,难怪啊,咱们不在一个领域,倒是我见识浅薄”。
“说来咱们也算半个同行,你建造活人房子,我研究死人房子,说到底都和房子打交道”,说着抬手重重拍了拍吴邪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