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向那名叫嚣的兽人战士。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流畅而精准,仿佛只是完成一个训练了千百遍的战术动作。
腰间的月刃出鞘,在昏暗的火光下划出一道凄冷的银弧。
“唰——!”
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的闷响,以及半声戛然而止的痛呼,一截粗壮的、带着绿色皮肤和肮脏指甲的食指,如同被风吹落的枯枝,掉落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艾尔文脚边。
那名刚才还在怒吼的兽人战士,此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瞬间光秃、正疯狂喷涌着绿色血液的右手,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倒气声,却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无法完整地惨叫出来。
整个石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兽人战士因强忍剧痛而发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珊蒂斯面无表情地将月刃匕首在那兽人战士破烂的衣物上擦了擦,拭去血迹,然后归鞘。
她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仿佛刚才切下的不是一根手指,而是拂去了一片落叶。她那冷冽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缓缓扫过剩下的俘虏,最终定格在那名兽人术士的脸上。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绝对的冷酷。
这种冷酷,比任何咆哮和刑具都更具冲击力。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配合,或者死亡,没有第三条路。
兽人的命在她眼中轻如鸿毛。
兽人术士脸上的桀骜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见识过残忍,部落内部也不乏酷刑,但眼前这个精灵女性所展现出的那种近乎机械般的冷酷,让他们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艾尔文也微微有些侧目,他了解珊蒂斯的作风,但如此直接狠辣的手段,还是让他心中暗凛。不过这确实是最有效打破对方心理防线的方式。
他趁热打铁,声音依旧平稳,再次看向那脸色惨白的兽人术士:“现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对话了吗?告诉我,古加尔的目的,他拿走的东西,以及他的去向。这是最后的机会。”
珊蒂斯适时甩了一下战刃。
兽人术士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看了看旁边那个因为失血和痛苦而几乎晕厥的同伴,又看了看地上那截断指,最后迎上珊蒂斯那毫无温度的冰冷目光。
他内心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低下头,声音失去了之前的嚣张,变得颤抖而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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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古加尔大人,他确实是故意留下我们——吸引你们的注意......”
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