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长房的独苗。

“杰少爷,勇少爷!” 金晨冰冷的声音如同警钟,再次在花厅门口响起。她不知何时已赶到,身后跟着的护卫比昨日更多,气息也更加肃杀。“带着人,在少家主养病之处大放厥词,恶意挑衅,甚至意图不轨,致使勇少爷‘不慎’自伤!你们眼中,可还有家规,可还有长房嫡系!”

她直接定性为“自伤”和“挑衅嫡系”,将皇甫勇脸上的伤归咎于他们自己的“不慎”和“不轨”,维护之意和强势手段展露无遗。

“金姨!是她!是她用妖法伤我!” 皇甫勇捂着脸,疼得声音都变了调。

“妖法?” 金晨目光如电,扫过地上那片完好无损、只是边缘似乎被无形之气微微震得卷曲的芭蕉叶,又看了看皇甫夜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晕倒的模样,语气斩钉截铁,“勇少爷伤痛之下,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还不快扶下去医治!今日在场所有旁支子弟,一律禁足,听候家主发落!”

护卫们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将惨嚎的皇甫勇和面色铁青、还想争辩的皇甫杰等人全部“请”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

花厅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地上那几滴尚未干涸的血迹。

金晨快步走到皇甫夜面前,这次她没有掩饰眼中的震惊和担忧,低声急问:“少家主,您可还好?” 她显然看出了皇甫夜气息的极度不稳和脸色的异常。

我强撑着摇了摇头,示意无妨,但胸口翻腾的气血和噬心蛊的剧烈反应,让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金晨立刻对七文七雨道:“快扶少家主回暖阁休息,我马上去请医师,并禀报家主!” 她深深看了皇甫夜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信息——对她恢复内力的惊疑,对动用内力引发隐患的忧虑,以及对今日果断出手震慑旁支的……复杂赞许。

“记住,今日勇少爷是与人争执推搡时,自己不小心撞到了窗沿划伤。” 她离开前,对留下的两名心腹仆役沉声吩咐,“把这里打扫干净,不该有的东西,不该传的话,一丝一毫都不能有。”

“是!”

我被七文七雨小心搀扶起来,走回暖阁。每一步都牵扯着心口和经脉的剧痛,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但当我躺回榻上,闭目忍受着噬心蛊反噬的痛苦时,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一片叶子,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这不仅仅是警告。

这是在向所有觊觎长房权柄、轻视我这“独苗”的旁支宣告:

皇甫夜,即便重伤濒死,内力百不存一,也依旧是皇甫家长房嫡系唯一的继承人。

她的命是捡回来的,所以,更懂得如何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守护自己必须守护的东西。

窗外,蝉声嘶鸣,烈日灼灼,仿佛在见证着这场嫡庶之间无声却已见血的交锋。

而我,在这剧痛与冰冷交织的黑暗里,清晰地感知到,丹田深处,那一丝微弱的气感,虽然因为方才的透支而黯淡,却并未消失,反而在某种极限的压迫下,变得更加凝实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