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完全沉入黑暗前,我迷迷糊糊地想——唯一的办法是我断了所有的情,包括皇甫龙,聂明儿,七文,宇华,包括那些救过我的人。真正的成为飞姐手中利器:“那,那。就。如主子,所愿。”
七文听到皇甫夜呢喃的话,他给皇甫夜盖被子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小夜……”他害怕皇甫夜醒来之后一切都变了,他看着床上似乎陷入沉睡的皇甫夜,眉头紧锁,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皇甫夜最后那句无意识的呢喃,冰冷而决绝,仿佛预示着一场自我毁灭的献祭。
接下来的几天,我异常平静,按时吃药、配合治疗。偶尔会拿着铲子一个人跑到旁边的荒野别墅挖坑,到处都是我做的陷阱。
皇甫夜的一切行为都很正常,跟平时一样的淘气,但七文却觉得,眼前的皇甫夜越来越陌生。她的话变少了,眼神里的情绪也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那种平静并非真正的释怀,而更像是一种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牵绊都硬生生从生命中剥离后的死寂。她不再提起飞姐,也不再因任何外界的消息而动容,只是偶尔会长时间地凝望着窗外,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蹲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看着长度深度刚好够我躺下,我就跳了进去,安静的躺好,看着天空。
七文慌张的在那片荒地找着皇甫夜:“小夜,小夜。又躲哪里了?老张给你做了牛肉面。快出来吃饭了。”他小心翼翼的在荒地穿梭,在他之前,有好几个暗卫的人跟侍从掉进了皇甫夜挖的坑里:“小兔崽子!跑哪里。”最后在最靠墙角落里找到了她,躺在深坑里睡着了。七文头疼的跳下去,还没碰到皇甫夜,那孩子就醒了。
“吃饭。”我睁开眼睛,起身跳出深坑,在荒地里看着路线往回走。我给自己做了一条隐藏路线,只我自己能看懂。别人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我挖的坑里。
七文跟着跳了上去:“小宝!你个坑货!这个月不下十个人掉进你挖的坑!”
我停下来扭头看着七文:“哦。”继续走。
皇甫龙回来过一次,看到皇甫夜“好转”的迹象,颇为欣慰,只当她是想通了,叮嘱七文好好照料便又匆匆离去。
这日,john 医生来检查完,确认伤口愈合良好。七文送走医生,回到房间,看到皇甫夜正坐在窗边,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