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断两臂

鳯来仪 浅醉笙歌 3105 字 11个月前

千秋功过凭谁论,一抔黄土掩恨书!

桑滢的野心原是要掀翻这苏家的天地的,却因一念疏忽,坠了景王布下的天罗地网。

罢了——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胜负本是兵家常事。

既敢将头颅系在腰间谋逆,便该有饮尽败亡苦酒的肝胆。技不如人,便是天定,何怨之有?

想通了这些,桑滢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桑滢伸手又用筷子夹了几筷子菜放进嘴里咀嚼。桑滢已经好久没有吃到桑故卿亲手做的饭菜了,今日吃到这饭菜,感觉格外美味,于是,她又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其实,并不是美味,而是温情。

情这个东西可真是奇怪!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人年少时,渴望爱情,老年时,便渴望亲情。

毕竟桑故卿和桑滢是母子,而现在桑滢又身陷牢狱,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桑故卿能来看她,桑滢心里也是宽慰的。

一个牢吏走了过来,轻声提醒道:“八驸马,时间到了,您看您是不是也该?”

桑故卿命令道:“你先退下!一刻钟后本宫会走的。”

牢吏是看在苏江酒的面子上只能好声好气应下,“是!”

牢吏离去后,桑故卿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脱掉后递给桑滢,桑滢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桑故卿解释道:“娘,这生养之恩,今日算是报了。您穿着斗篷走吧,我替您在这。如果陛下降罪要赐死我,你就去找凌曦,让他看在您对他有养育之恩的份上,让他代替我对您尽孝。”

桑滢闻言,毫不犹豫的将斗篷披在了自己身上。

因为桑滢坚信,有苏江酒在,桑故卿便不会死,但若她不逃走,那才是真的必死无疑。

桑滢穿着一件斗篷,将斗篷上的斗帽戴在头上,而桑故卿则是将外衣脱下脱到里面的那层白色里衣后,才把头发弄成乱糟糟一团,坐在地上。

当桑滢离开牢房时,牢头命令小吏道:“跟着桑滢,偷偷将她捉拿归案。还有,千万别怠慢了八驸马,否则被景王知道,你我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最后,我现在进宫,去跟陛下禀报此事。”

小吏闻言对牢头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去。

元宁宫中,珠帘玉幕,其景煌煌,尽显奢华之象。

矮几前,苏江酒和苏江月两人对坐,而一旁的长椅上坐的是面容和蔼的延舟。

苏江月问道:“江酒,你昨日为何不让安狼国赔款割地,却非要让他们送一位质子过来?我们这不是已经有了一位君后吗?”

苏江酒解释道:“阿姐,燕国虽强,但兴已崛起。咱们是蛮人,安狼和兴都是汉人,我们要是太欺负安狼国,安狼国便可以向兴虞两国发起求助,名正言顺的讨伐我们。但若他们把质子送来,只要这质子在燕国犯下一些大事,那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讨伐他们了。”

延舟在一旁笑的宠溺,“小丫头,是不是又有鬼点子了?”

苏江酒有些调皮的应了句,“不告诉你。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苏江酒话音刚落,门外一羽林卫缓步走进来对着苏江月行了一礼,“陛下,死牢的牢头求见,说是八驸马……”拿着景王的腰牌,放走了桑滢。

苏江酒打断道:“让他进来。”

羽林卫对苏江酒行了一礼,“是!”

羽林卫退下后,牢头走了进来,刚跪倒在地准备行礼时,苏江酒却道了句,“免礼,直接说事,驸马怎么了?”

牢头瞥了一眼苏江月,见苏江月没生气才将桑故卿去牢房放走桑滢一事完完整整与苏江酒说了一遍,并且补充道:“殿下,虽然驸马放走了荣国公,但小的已经派人在暗中盯着她,顺道在没人时将她抓了。”

苏江酒闻言,这才放下心来,苏江酒站起身对苏江月行了一礼,“陛下,臣告退!”

苏江酒语毕,转身离去,牢头也退了下去。

当苏江酒来到牢房时,已是申时一刻。

苏江酒刚入牢房中,牢中众人纷纷跪地行礼,异口同声道:“小的拜见景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苏江酒问道:“驸马被关在哪?带本王去。”

牢吏恭敬的带着苏江酒来到桑故卿的牢房前,他还贴心的为苏江酒打开牢房的锁链,苏江酒一进牢房便看见了窝在角落里的桑故卿。

桑故卿身穿一袭被污渍染黑的白衣,当桑故卿看到苏江酒时,他才缓缓站起身来。

苏江酒的脸色阴沉,他走到桑故卿面前,有些不悦,但却伸手一把将桑故卿打横抱起。

桑故卿的双手紧紧抱着苏江酒的腰身,满脸都是委屈,他轻声唤了句,“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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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江酒没有理他,只是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这日一早,寇府大门前,两个身穿布衣的青年,打着二王子呼延绍的名号前来拜访寇楚。

寇楚不敢得罪呼延绍的手下,便只能将他们好声好气接进了府中招待。

而将他们接进府里招待的这一幕却被呼延绍的眼线发现,这些眼线赶忙回去,将此事和经凡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经凡闻言,命令道:“带十个武功高强的郝家军,与我一道去寇府。今日,便是寇楚的死期。”

经凡语毕,带着人离去。

而在寇府的大堂内,寇楚与两个青年对坐。

这两个青年一个名叫单伟,另一个名叫单支。

他们是一对双生兄弟,哥哥单支武功在六阶,弟弟单伟只有五阶。

单支率先开口道:“寇大人,今日在下奉二王子的命令…啊…”前来与你相商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