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清了。”柳文渊压低声音,“兵部武库在东跨院,守军三十人,分两班。
西跨院是文书房,夜里只有两个书吏值守。后墙有一处排水渠,宽两尺,可容人匍匐通过。”
“刚才的弩箭怎么回事?”乌拓满脸惊诧。
“是我让手下人故意射偏的!”柳文渊嘴角勾起,“目的是引他们出来,看看反应。北离禁军训练有素,但金吾卫属实一塌糊涂!
而且他们各营之间配合有隙,当时禁军校尉和金吾卫千总在街上撞见,差点自己打起来!”
乌拓点头:“有收获就没白忙活,你们先疗伤,明晚继续。”
第三夜,丑时。
南诀死士已摸清了天启城大半布防,乌拓组画出了皇宫外围十二处暗哨的位置;
瘸腿老汉组探明了四大营的兵力分布、粮草囤积点;
柳文渊组甚至混进了两次兵部的夜间议事——扮作倒夜香的杂役,在窗外偷听。
一切顺利得让人不安。
这夜,柳文渊独自一人来到城东的天启城南河畔。
这里商船云集,漕运繁忙,夜里仍有卸货的苦力在忙碌。
他想探一探水门的防卫——这是天启城最可能的破绽。
河风带着水腥气,吹得岸边柳条簌簌响。
柳文渊扮作醉酒的客商,摇摇晃晃走在河堤上,眼睛却扫过每一条停泊的货船、每一处栈桥岗哨。
就在他经过一座石拱桥时,忽然顿住了脚步。
桥头柳树下,站着个人。
那人一身红衣,外罩白衫,脸上戴着副青面獠牙的般若面具。
他就那么静静站着,仿佛已等了很久。
月光透过柳枝,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看不真切面容,只觉得那面具下的眼睛,亮得惊人。
柳文渊心中一紧,酒意瞬间全消。
他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晃悠着往前走,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刚才竟没察觉!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擦肩而过时,面具人忽然开口,声音清朗温润,与那狰狞面具极不相称:
“阁下夜游雅兴,可需人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