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军校试探地问了一句。
“对,暗河之所以称为暗河,一者是他们行动诡秘,如地下暗河盘根错节难以捉摸;
二者,是他们起源之地就有许多这种地下暗河,他们这个杀手组织经过多年勘察,终于将西南各地暗河水系探查了个清楚,经常借助地下暗河行动!
我游历四方时曾听人提起过,若是经由暗河行进,很多地方不必翻山越岭,速度往往远超陆上行动!”
叶鼎之说到这里一切豁然开朗,也只有暗河,才拥有这般神出鬼没的通道,行事如此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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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掳走辛百草,定然是受了北离朝廷的指派,影宗也一定参与其中。
叶鼎之说罢,立刻吩咐随行骑兵寻找暗河入口,但暗河的隐秘手段非同小可,入口内的痕迹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地下水流和岔道中。
对方是暗河,一旦遁入他们的“地下罗网”,再想追寻,难如登天!
……
几乎在叶鼎之发现暗河入口的同时,这段暗河深处苏昌河借着手中夜明珠的光芒,与苏暮雨在一艘简陋的孤舟上行进着。
他看了眼被苏暮雨提在手中已陷入昏迷的辛百草袖口内缘,那里有少许未能完全挥发的淡黄色粉末。
苏昌河冷笑一声,出手如电,在辛百草身上几处大穴又补了几下,确保其短期内无法再搞任何小动作。
“老药王,心思挺活络啊。看来追兵来的如此迅疾,是你在暗中捣鬼!
你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苏昌河的眼睛!” 苏昌河嗤笑道。
苏暮雨闻言立刻仔细检查了辛百草全身,又将其所有随身物品,包括那株珍贵的怀夕怀瑾,全部用特制的油布袋封装好,杜绝任何气味外泄。
“我们得快些了,这条支流逆水而上,可通鄂州边界。洛家那两个废物,分开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等着。
好在分别时我告诉了洛青缨鄂州边界那处安和出口,如果他们不是极度愚蠢,此刻应该就在出口附近接应。”
苏暮雨说完两人便不再言语,身影没入暗河湍急冰冷的水流中。
那艘简陋的孤舟逆流潜行,如同一条无声游鱼潜藏在地表之下。
……
子夜时分。
林鸱鸟叫声阵阵,像极了索命的冤魂。
鄂州边界,暗河一处隐秘出口。
苏暮雨和苏昌河带着辛百草逐渐浮出暗河,顺流落在一条偏僻的溪流岸边。
不远处,果然燃着一小堆篝火,正是洛青缨与洛孤鸿两人在此地等候着。
看到苏氏兄弟以及他们手中昏迷的辛百草,洛青缨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上:
“哎呀!暮雨兄,昌河兄,暗河果然手段通天,竟真的将药王请来了!小弟佩服!小弟佩服!”
说着,回首示意洛孤鸿,洛孤鸿会意从马鞍处解下个酒囊:
“夜深露寒,二位辛苦,先饮口酒驱驱寒气,我们已备好快马,即刻便可带上药王返回天启交差!”
洛孤鸿也在一旁帮腔,可苏暮雨无意间一瞥,却发现他的眼神却有些闪烁。
苏昌河似笑非笑地接过酒囊,并未饮下,只是拿在手中掂了掂,目光扫过洛氏师兄弟二人:
“哟,你们兄弟俩好似变了个人,上次在江夏还要跟我们动手,看来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洛青缨面色一僵,干笑道:“昌河兄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俩年少气盛,不要放在心上!
黔南山路错综,我们兄弟又不熟悉确实慢了一步,心中已是愧疚不已。
不过这酒可是上好的鄂州‘火烧春’,就权当给你二人赔罪!”
苏暮雨单手提着昏迷不醒的辛百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酒囊,又看了看洛青缨殷勤之下那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忽然,他出手如电,抢过酒囊甩开塞子递到洛青缨面前冷声道:
“既然是好酒,那就请洛家兄弟先喝,我们不过是影宗门下鹰犬爪牙,如何配让您二位给我们敬酒?”
这话听起来阴恻恻的,苏昌河与苏暮雨心意相通,立刻明白了那酒囊有问题!
几乎在同一瞬间,苏昌河手腕一翻,扯过酒囊猛地朝着洛青缨面门砸去!
“咔嚓!”
洛青缨下意识挥剑去挡,剑刃划破酒囊,里面的酒液飞溅出来,洛孤鸿惊呼一声:
“师兄闪开!”
洛青缨翻身跃到一边,堪堪避过四散飞溅的酒液,苏暮雨早就撑起黑伞,内力喷薄而出,将那些朝己方三人洒来酒液尽数震开!
酒液落地,迅速升腾起一阵白色烟雾,地上的杂草立时发黑枯萎,苏昌河见状怒骂一声:
“狗娘养的,你们想螳螂捕蝉?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