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见医生走了,还想再和他说一下刚才的问题,他直接把吉米抱了过来。
“妈咪。”
九死一生后还能看到吉米,心里满满的感动,晕倒前她还想着,他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她也不想当着吉米的面,和杨攀谈刚才的话题。
下午秦朗陆离来了。
他们说指导员追封烈士,对于杨攀复员的申请,队里还没做出决定,雪梨还想再劝劝,最终没开口。
这和她好像没什么关系。
下午是指导员的遗体告别仪式。
雪梨不顾受伤的身体,想过去看最后一眼。
基于驻地机密的考虑,队里没同意,雪梨也没强求,只让杨攀去买一束花,带着吉米,雪梨一人躺在病床上,双手合十,默默为指导员祈祷。
杨攀回来时,心情沉重,雪梨看得出来,她没说任何安慰的话,因为说什么也弥补不了他们心里的愧疚,什么都改变不了。
看到杨攀,她就能想到指导员,就像一根刺,扎进心里,拔不出,时不时疼一下,她想看不到他,慢慢就会好了。
他想得是,指导员他弥补不了,只能弥补她。
夜晚,他坐在陪护椅上看她。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
那道眼神,她感觉得到,但没空理会,止痛泵撤了,疼痛慢慢侵蚀她的身体,秀眉整个簇起,“嘶”地一声,全身止不住地想蜷缩成团。
杨攀按住她的肩,生怕她乱动,更疼。
瘦弱的肩膀硌着他的掌心,这里没有第一次的肉感,全是骨感,掌心收了一下,一点肉都没有。
“很疼,是不是?”
废话。
心里回答,面上没说。
他清晰地看着她发白的嘴唇,时不时抿一下,纤细的手指攥成拳,显然是不舒服,大手握住她的。
她挣扎一下,没挣开。
他的手小麦色,充满力量,她的手指白皙柔软,像是捧在掌心的娇花。
他低头吻了一下,滚烫的唇熨着皮肤,她一下睁开眼,有些懵。
记忆里这是第一次他主动亲吻。
疼痛的身体有片刻愉悦,心里是抗拒的,很割裂,想抽回手,奈何力气太小。
“请自重...”
“我没有别的意思。”杨攀,“只觉得这样能减轻疼痛。”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