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米特兰贵族的体面,是军队的正统威严,鹰之团的光芒太盛,只会盖过这些,甚至会动摇贵族在军队里的地位。
纹章官回到自己的小帐篷,赶紧把帐篷帘拉紧,摊开文书放在桌上,对着上面鹰之团的功劳部分发愁。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功劳,现在要把这些都删掉,还要编出合理的说法,实在不容易。
他咬着笔杆,眉头拧成一团,想了半天,才慢慢动笔,把鹰之团那些关键的战功一一抹去,只留下“参与攻城,略有出力”这样模糊的表述,又在其他贵族部队的功劳里添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试图让文书看起来更合理。
写完后,他又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没有破绽,才拿着修改后的文书,再次走进尤里斯的营帐。
“伯爵大人,改好了。”
尤里斯接过文书,逐字逐句地看,目光在鹰之团的部分停留了很久,直到确认鹰之团的功劳被压到最低,和那些打酱油的小部队没什么区别,才满意地点头。
“行,就这样,重新抄写一份再给我。”
纹章官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他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开,心里却总觉得不安,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知道这份文书里藏着谎言,那些浴血奋战的士兵不该被这样对待,可他只是个小小的纹章官,根本不敢违抗伯爵的命令,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时间一天天过去,罗纳城的重建慢慢开始,士兵们除了日常巡逻,防止残余的尤达军偷袭,也会帮忙清理废墟,偶尔能从断壁残垣里找出一些还能用的东西。
城里的焦味淡了些,偶尔能看到一些幸存的居民回到家园,在废墟上搭建简陋的棚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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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之团的人还在城里驻扎,他们的帐篷扎在城西北角,和其他正规军的营帐隔着一段距离。
这些天,他们没收到任何关于军功的消息,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帮忙清理废墟,日子过得有些沉闷。
偶尔能听到其他部队的士兵议论,说这次封赏肯定轮不到他们这些“杂牌军”,那些难听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里。
鹰之团的营帐里,哥尔卡斯烦躁地来回踱步,手里攥着一把匕首,时不时往地上戳一下,泥土被戳出一个个小坑。
“该死,明明我们出力是最多的,夜袭是我们打头阵,尤达将军也是我们杀的,结果这个尤里斯连见都不见,军功文书更是连个准信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浓浓的抱怨,营帐里的其他人都沉默着,脸上也带着不满。
就连旁边一向沉稳的捷渡也不由得叹气,这次攻城直接让他的侦查队损失大半,好几个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没了,可现在连上边贵族们一点应有的认可都得不到。
“格里菲斯,要不然还是离开米特兰算了,跑到尤达那边,就我们这战绩,对面少说也得给我们封个将军,总比在这里受气强。”
哥尔卡斯对着一旁静坐的格里菲斯抱怨道。
“要我说还不如回到多尔多雷戈隆总督那边,当初他给我们那么多钱,待遇比这里好多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看不起。”
哥尔卡斯不断回忆着在多尔多雷的美好生活,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突然一个小石子直接砸中他的脑门,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他疼得咧嘴。
“诶呦,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