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别试探了

孟宴臣只觉得冒犯。

仿佛一旦掺杂两性关系,人就开始裸奔了,不但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还要把旁的人也剥个精光,再点评一番。

这是明面上的,上前来的,还有背地里的,远远观望的,那些来自四面八方或隐晦或直白的打量,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像一把把剪刀,温吞地裁着他和凌云致身上的衣裳。

他出生在罗马,从小就万众瞩目,走到哪里都是吹捧和艳羡,按说应该很习惯被人注视和围观,但这个是真受不了。

孟宴臣很快找了个借口打断对方,带着凌云致上到二楼。

二楼是清静地,终于能让他稍微喘口气。

“本来想着晚宴上名流众多,带你过下明路,以后再遇到钟程之流,会有所忌惮,家里也会提前拘束——”

实际呢?

他都说了这是他女朋友,不是女伴,是女·朋·友,可那些垂涎的目光、过界的窥探和没有边界的玩笑,当着他的面也没见少。

不敢想以前凌云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孟宴臣自嘲:“看来孟家也不过如此。”

凌云致说:“你是好心,他们是神经病。”

孟宴臣想到什么,“这样的神经病到处都是。”

“这句话你用着倒是顺嘴。”

两人相视一笑。

不见面的时候,他们还是保持边界不聊天,但面对面,对话多了,偶尔也能开一些小玩笑。

孟宴臣随口提起自己儿时跟父母一起参加类似的晚宴,“小时候童言无忌,我问爸爸妈妈为什么只有桌子没有椅子?”

他一只手搭在围栏上,另一只则捏着一杯香槟——上楼前,他从侍者那里拿了两杯香槟,一人一杯。

杯底之下,大厅摆着两条长桌,上头放有精致的装饰和各类点心,桌前虽然有人驻足,但取用的几乎没有,大多三五簇团,有说有笑,时而有人加入,时而有人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