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他便看到了那道绿色的身影。

关羽依旧守在河滩上，陈烈军已渡过大半，只剩下最后数百人。他横刀立马，面不改色，仿佛刚才那场厮杀，不过是寻常操练。

曹操勒马，在远处观望。

“仲德，你说……他真的只用一刀，就逼退了李典的三千精骑？”

程昱点头：“据李将军所言，确实如此。”

曹操沉默片刻，忽然策马向前，在距离关羽百步处停下。

“关云长！”

他高声喊道，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关羽转头，丹凤眼冷冷扫过曹操，以及他身后那些曹军将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曹操看着关羽那从容不迫的姿态，那睥睨天下的眼神，那手中青龙偃月刀上还在滴落的鲜血——

他忽然想起了当年。

当年在许都，关羽暂居他处，他曾想收服此人。可关羽终究还是走了，过五关斩六将，千里寻兄。

当时他觉得，关羽不过是一介武夫，走了便走了。

可如今——

他看着河滩上那具具曹军尸体，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残兵，看着关羽那仿佛不可战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