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侃到底比不得许敬宗无耻,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将自己标榜成君子模样,倘若继续谈下去怕是难耐呕吐之意,只得摇旗投降、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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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发生“兵团”叛乱、攻陷华容的消息沿长江向着上游传递,经由荆州、南阳、走商于古道直入关中,抵达长安。
长安震动。
大唐立国已久,除去开国之时国内烽烟不绝,及至贞观年间已经天下太平、河清海晏,偶尔山越僚人扯旗叛乱亦不过是癣疥之疾,弹指即灭、无关大局,掀不起任何风浪。
似这般公然叛乱、攻陷县城之事极为罕见,尤其是在洞庭湖周边驻扎数个“兵团”的当下,性质极为恶劣、影响极其深远。虽然驻扎于将领的右威卫李知十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定叛乱,可万一其余“兵团”有样学样、竞相效仿,山南道、江南道这等帝国腹心之地岂非烽烟处处、匪寇横行?
究其原因,许敬宗实乃罪魁祸首!
一日之间,御史台弹劾许敬宗“施政残暴”“急功近利”“昏聩无能”之类的奏章雪片一般飞入政事堂,甚至有几位宰相更是在公开场合怒斥许敬宗。
而右威卫副将李知十在平叛之后私设公堂、当众处刑,更是受到包括三法司在内的诸多官员口诛笔伐、怒意申饬,相比于许敬宗组建之“兵团”因为洪水而发生叛乱,李知十的行为更不能接受。
倘若天下军队皆有此等审判之权,可以用“情况紧急”“安抚民心”等等理由恣意裁决、处刑,岂非天下大乱?
……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刑部尚书韩瑷在政事堂内拍案而起,怒声呵斥。
洞庭湖暴雨如注、洪水泛滥,关中气候倒是不错,正午太阳在殿宇屋脊的琉璃瓦上洒下一片金光,敞开的窗子透入清凉空气,窗外庭院内枝叶繁茂的大树上叽叽喳喳的知了被堂内传出的呵斥之声惊得噤若寒蝉、一片静寂。
不少人纷纷颔首,表示认同。
大唐军队已经获得前所未有之权势、地位,时常自作主张发动一场对外战争,中枢非但不能阻止还要尽可能予以支援,这种脱离掌控的方式着实令中枢大佬们恼火、憋屈,可毕竟交通、通讯等方面落后导致讯息传递速度极慢,不可能命令军队面对任何突发情况之时都要先禀报、再定论,贻误战机的罪名谁也承担不起。
国境之外,军队之行动难以约束只能听之任之。
但现在右威卫在国内干出私设公堂、当众行刑这一套却是践踏了文官底线,岂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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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必严惩、绝不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