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聪慧,但年纪尚幼、缺乏阅历,还无法去分辨为何对与错、是与非不是纯粹的,反而要与立场、利益攸关……
堂上诸人看着这一幕,心思复杂。
一个虚心求教,一个谆谆教诲,君臣之间关系融洽、毫无隔阂,既像师徒、更像父子。
马周赞道:“越王之言锋锐坦荡、鞭辟入里,衮衮诸公立于朝堂之上当以国家利益为先、以忠君报国为重,于国有利便是正确、于君有益便是法理。青史之上自有吾等一席之地,是非毁誉任凭旁人评说便是。”
堂上大多数人纷纷颔首赞同,即便一二不以为然者也只是眉头微蹙,不得不随波逐流。
这就是房俊给这个帝国、给这一群帝国统治者所持续不断灌输的理念——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任何决策、任何决定,务必服从于国家利益。
于国有利,自当排除万难、砥砺前行,毁誉由人、何必介怀?
而不是个人为了所谓的“仁义道德”之赞誉将国家利益拱手相让,那些受益者自会在此刻欢欣鼓舞、阿谀逢迎,唱一些歌功颂德的赞歌。然则等到其马壮刀快、船坚炮利,便会毫无顾忌的反噬过来,一边嘲讽着“道德天朝”,一边烧杀掳掠。
古往今来、历朝历代,此等愚不可及、自私自利者比比皆是,延绵不绝、数之不尽。
房俊笑看着似懂非懂的李象,温声道:“陛下要明白治国之口号与执政之理念并不需要一致,甚至有些时候是可以相悖的,口号喊出来给人听,博取大多数人的认同;理念则是治国之根本,任何时候都要遵循国家利益为先,完全可以在需要之时将仁义道德完全摒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咳咳!”
御史大夫刘祥道干咳两声,看着房俊无奈道:“越王乃帝王之师,教导帝王治国理念理所应当,但此间乃群臣议事之时,这般谆谆教诲似乎不大合适。”
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什么?
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更何况这般堂而皇之宣之于众?
再者,陛下只需遵循儒家理念贯彻“仁义礼智信”这一套就行了,高高在上做一个道德圣人难道对大家不好吗?
何必教授他那些世俗权衡之事?
如先帝那样将“仁德”贯彻如一、有始有终,便是天底下最好的皇帝了。
内圣外王嘛!
至于权衡取舍、逐利而行这等有损道德之事我们大臣来干就行了……
房俊不以为忤,从谏如流:“那咱们就继续……兵部尚书,刘仁轨。”
在场大多赞同,余者弃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