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糖葫芦接二连三的消失,一直保持沉默的阿晨忍不住弯起眼睛,接过他手里的竹签扔进灶膛里,谁能想到这个和孩子较劲的家伙如今都三百多岁了?
说到底,仙界的年纪和阅历根本不成正比,论年纪这家伙足够当凡人的老祖宗了,但论阅历,恐怕还没旁边的那个小家伙经历的多。
他看着青年重新缩回手,又是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闭着眼睛窝在躺椅里,心中却明白,至少暂时,这人是接受了呆在凡间,不急着回仙界了。
冬日的柴火耗费颇多,刚打回来的木柴只用了两天便已经见底,像个凡人一样不动用法力的阿晨只得再次拎起柴刀去了山上。
荼九仍旧躺在那张躺椅上,等阿晨离开后,百无聊赖的扔了一颗松子糖进嘴里。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糖没有前两日的好吃?
好像是缺了什么?
想了想,他半坐起身,看向与隔壁相连的栅栏墙,平日里自己吃糖的时候,那个黑小子都藏在后面偷偷咽口水,那种羡慕的眼神别提多让人舒坦了,今天那小子不在?
透过栅栏间的缝隙,他看见隔壁院子里正在忙碌的三人。
高大强壮的猎户满脸疤痕,头发已经夹杂了些许斑白,沉默的铲着院里被踩实的雪。
满身补丁的朴实妇人坐在屋檐下,眯着眼睛一针针的缝着鞋面。
那个邋遢的丑小子一会绕着男人转几圈,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什么,把刚清理干净的地面踩上许多雪点,让男人无奈的笑了笑,重新把地面清理干净,一会又跑到屋檐底下,帮妇人整理有些凌乱的针线筐,虽然越整理越乱,那妇人却还是温柔的看着他,未曾出言指责。
嬉笑声不断的钻进耳朵里,让他忍不住侧身捂住了耳朵,只觉得松脆清香的松子糖也变得太过甜腻,让人难以下咽。
又闭上眼睛躺了一会,他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起身就要回房间。
“阿晨大哥的弟弟!”
隔壁院子里的竹子瞥见他起身,连忙挥了挥手,喊道:“你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