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投欠你的钱?” 孙哲文抓住了重点。
“何止是欠?” 孙俊无奈的苦笑,“我就没从江投手里顺顺利利、完完整整地结清过一笔账!拖、卡、扣、罚……名目繁多。有时候我都怀疑,我到底是在做生意,还是在给江投上供?”
孙哲文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坐直了身体:“你把具体情况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流程上有什么问题?是哪个环节卡住了?”
孙俊看着孙哲文认真的样子,知道他是真想了解情况,而不是敷衍。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缓缓说道:
“哲文,我今天来找你,主要目的就两个。一是认门,以后在江南,咱们兄弟能有个照应;这二嘛,也是想借借你的虎威,以后去结账、跑流程的时候,那些人知道我是你堂兄,多少能给点面子,别太难为我。当然,这话说得有点市侩,兄弟你别介意。”
他见孙哲文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便继续说道:“不过,既然你问到这了,我也就多说几句。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就做点小生意,每年直接或间接供应给江投的材料,杂七杂八加起来,也有个三四千万的流水。听着不少是吧?可最后算总账,我赚不到什么钱,有时候甚至还要倒贴。赚不到钱也就罢了,关键是到现在,江投还压着我差不多五百多万的货款,拖了最长的都快两年了!”
孙哲文的眉头拧紧。压款五百多万,对于一家中小供应商来说,绝不是小数目,足以影响其资金链甚至生存。
孙俊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刚开始,我觉得能跟江投这样的大国企合作,是好事。牌子响,用量稳定。所以我在产品质量上不敢有丝毫马虎,价格也尽量往低了报,想着薄利多销,也能沾点光。可俗话说得好啊,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你们江投……下面那些小鬼,实在是太多了,也太难缠了。”
他又停了下来,似乎有所顾忌。
孙哲文直接点破:“是回扣?还是吃拿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