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婚假,在温存中悄然度过。除了亲人,他们并未声张,只是柳如月单位请婚假时递了那张薄薄的请假单,算作唯一的宣告。
柳如月慵懒地蜷在孙哲文臂弯里,捏着他的下巴:“要是天天都这么轻松自在,该多好。”
她仰起脸,目光落在孙哲文下颌线上:“江投那边,资料看得差不多了吧?”
孙哲文“嗯”了一声,无意识地用手指缠绕着她一缕长发。这一周,他还是将这些资料再三的看过了。
“能看的,基本都看了。”他缓缓的说道,“账面辉煌,资产万亿,投资遍布省内外,是江南省当之无愧的经济压舱石。可这辉煌下面……”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捏了捏柳如月的手,“不过,纸上得来终觉浅。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得走进去才知道。”
柳如月点点头:“你才去,万事开头难。如果……我是说如果,南光亮和你意见有冲突,或者给你使绊子,你暂且退一步也无妨。他是副省长,又是省委常委,现在还兼着江投的董事长,明面上,你不能硬碰。”
孙哲文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我的柳处长,这还用你教?他那个级别,我还能如何?”
他顿了顿“不过你说得对,他现在是暂代董事长。爸虽然没明说,但让我去,必然有长远的考量。只要他不做得太过分,维持表面上的平衡,我也不是不懂。”
“你知道就好。”柳如月稍稍放心,却又忍不住多加叮嘱几句,“这个人,我虽没直接接触,但听我爸偶尔提过两句,评价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能从江投一把手直接迈入省委常委班子,这份能耐和背后的运作,绝不简单。这样的人,心思深,手段多,你要格外当心。”
“是,是挺厉害的。”孙哲文附和道“没几把真‘刷子’,也坐不稳那个位置。我去了,自然会看清楚。”
柳如月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我不指望你变得像他那么‘厉害’,我只求你……无论遇到什么,一定要守住底线。钱、色、名、利,那些都是过眼云烟。我们这个家,才是真的。”
孙哲文握住她的手指:“放心。有咱们的未来。我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清晨,孙哲文和柳如月在小区门口道别。省国资委派来的车已经等在路边,除了司机,后排还下来一位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气质沉稳的干部,国资委干部处的张处长。
“孙哲文同志,辛苦了。我受领导委托,陪你一起去江投,完成组织程序。”张处长主动伸出手。